當然,文文很快會有將近一千五百的動遷補償款,就算和父母平分後,也是一大筆錢,可那是文文的錢,林西成要去賺他自己的錢。
只見唐嬌開了門,伸出腦袋輕聲說:“都弄好啦。”
郭旭東跟著林西成進來,和文文一起商量轉院治療的事,希望儘可能地幫文文恢復手指功能,文文則關心地問:“阿姨們都到家了嗎?”
汪美麗她們早就回來了,這會兒洗完澡,林國慶幫老婆吹頭髮,弄好了又下去打了一桶溫水,不冷不燙,要老婆泡泡腳上.床睡覺。
“你上班那麼累,你泡吧,我不想泡。”汪美麗情緒很低落,心裡很亂。
“我幫你捏捏,很舒服的。”林國慶卻捧著老婆的腳放進水桶裡,笑著說,“等我們搬去兒子家裡,就可以給你買個電動足浴桶,你想要什麼都能買,家裡放得下。對了,你不是一直想要一輛那種在家裡騎的腳踏車嗎,現在就讓兒子給你買好不好?”
汪美麗卻哽咽起來:“老公,我今天走進去看到他們母女兩個倒在血裡,我以為文文死掉了……”
她越說越傷心,捂著臉大哭起來,林國慶知道,老婆是嚇到了。
他聽鄰居說,裴家客堂間裡都是血,救護車擔架抬出來,也一路滴血,他下班回來的時候,外面路上的血跡是已經被人沖洗掉了。
林國慶坐到床邊,抱過妻子拍拍她,他都記不得老婆上一次哭得這麼傷心是什麼時候,大概就是那年把錢給家裡人看病,他們錯過了買房的最佳時期,義無反顧把錢借出去後,老婆偷偷躲在被窩裡捂著嘴哭。
但是善有善報,他們一家三口平平安安、健康幸福,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也沒有大病大災,兒子出息又孝順,人活一世,值得了。
汪美麗哭著說:“剛剛回來的車上,嬌嬌說,張春老早一門心思要送文文去留學,是盼她在外面入籍,好把他們也移民過去,然後她再回國來做生意,就能避開很多風險。這是文文聽張春親口說的,你說這個女人,她憑什麼生這麼好的女兒,她從頭到尾都在算計自己的小孩,她配當媽嗎?”
“別激動,她不配,她從頭到尾都不配。”林國慶哄著老婆說,“以後我們給文文當爸媽,我們照顧她喜歡她,好不好?”
汪美麗抽噎著說:“小郭講,要看派出所怎麼定性,弄不好文文還要為了她媽吃官司,你說說這算什麼事啊,太不公平了。”
“不會的,派出所同志一定會給文文一個公正。”林國慶說,“你聽我的話,好好休息,後面幾天還要去照顧文文,兒子的工作才試用沒幾天,總不能天天請假,你是他的依靠。”
汪美麗點頭,靠在老公身上說:“我明天早上要去燒個香,求菩薩保佑張春不要死掉,不要再禍害她女兒了。”
這一晚,林西成在醫院通宵陪伴文文,隔天清早去重症室外詢問張春的情況,得到的訊息依然不樂觀,之後可能還要做一次大手術。
林西成內心沒什麼波動,只要派出所不追究文文的過失,他甚至可以大聲地說他不希望張春活過來。
他沒那麼高尚,但他也一輩子沒這麼恨過一個人,面對無賴打不得、傷不得、殺不得,想要讓心愛的人堂堂正正地活下去,只剩下詛咒無賴自然死亡,讓內心得到些許安慰。
那之後等郭旭東去白紀川聯絡的醫院接洽安排好病房後,林西成這邊就要辦轉院手續,還要通知派出所,而文文由於傷痛徹夜難眠,早上打了止痛針後,總算能睡一會兒,等她睡著,林西成才去辦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