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又晴回覆:你原地等我,我來接你,你肯定要喝酒,別開車了。
對此渾然不覺的林西成,直到下班去聚餐前,還在分析新專案的風險評估,而他能有今天,與同事們的團隊合作密不可分,於是大家勸酒他來者不拒,夜裡聚會散去,給袁又晴打電話時,已經醉了八九分。
但林西成醉酒很安靜,甚至很“清醒”,他還記得給又晴打電話,記得他們約好了要見面,可是醉成這樣,見面也不過是送回家,又晴看著坐在副駕駛上一言不發的人,突然覺得林西成好陌生。
“你這樣回去,唐姚反過來照顧你嗎?”又晴說,“去酒店,我來照顧你。”
林西成淡淡一笑,滿身濃烈的酒氣:“送我回家吧。”
又晴惱火:“可是你?”
林西成開啟自己的手機,輸入新康裡,開始導航:“跟著走吧,我家,我爸媽的家。”
又晴今天本就不開心,這下更生氣:“和我過夜就這麼可怕嗎,你怕我把你怎麼樣呢,還是怕你和我怎麼樣後,我家人會找你麻煩?林西成,你到底在顧慮什麼,一個女孩子在你面前都這麼主動了,你還想我怎麼樣?”
林西成平靜而耐心地看著她,依然笑著說:“那……我自己打車回去。”
袁又晴咬著唇,淚花閃爍,她憤然下車,從後座拽出那一大束鮮花,丟在林西成的懷裡,把他推到馬路邊後,上了車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林西成抱著鮮花發了會兒呆,今晚還挺悶熱,彷彿夏天最後的掙扎,他脫下西裝,扯開襯衫領口,渾身不舒服。
之後用手機叫了車,定位的是新康裡,當又晴開出很遠,不放心他又轉回來時,林西成已經離開了。
又晴下車來,確認人已經走了,看見路邊散落的些許花瓣,已經被車輪碾過,殘破地貼在地面上。
然而酒醉的人,完全沒意識到這些,可能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到達目的地,下車後,林西成拎著一大束鮮花,彷彿本能地走進新康裡,到了家門前,沒能摸到鑰匙,他站在樓下喊:“媽、媽……”
正在和嬌嬌聊天的裴雅聽見這聲音,爬到視窗來,竟然見林西成在樓下。
她推開窗,剛要開口,就聽見自家媽媽的罵聲:“三更半夜在人家視窗叫什麼叫?”
林西成竟然還轉身說了對不起,可接著又喊了兩聲:“媽!媽!”
穿著睡衣的汪阿姨很快出來了,一見兒子就問:“怎麼了,這麼晚回來,成成,你喝酒啦,喝了多少酒?”
看著林西成被汪阿姨帶回去,裴雅鬆了口氣,而剛才那動靜,足夠吵醒整條小路里的人家,嬌嬌就在微信上問文文:怎麼啦,誰在叫,我聽著像林西成。
裴雅回覆道:是西成哥哥,他好像喝醉了。
唐嬌便轉到群裡問怎麼回事,唐姚說是今天部門聚會慶祝他升職,沒多久又說,他接到汪阿姨的電話,讓他自己早點休息,注意安全,林西成今天不回去了。
裴雅下意識地朝視窗看了眼,但林西成家的閣樓只有天窗,她什麼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