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一到家就躺下,林國慶和汪美麗站在床邊看了會兒,便動手扒他的衣服,讓他躺舒服些。
還在床邊擺了水杯和乾淨的水桶,怕他萬一要吐。
夫妻倆在外間,把飯桌豎起來靠牆,兩個人勉強打了個地鋪,小床上實在堆放太多東西,大半夜的整理不方便,還是打地鋪實際些。
就這麼過了一整夜,林西成沒有嘔吐也沒有發酒瘋,一覺睡到凌晨四點,睜開眼,發現自己在家。
怎麼回來的,昨晚聚餐散了後發生了什麼,他全都不記得了,坐起來從隔牆的視窗往外看,爸爸和媽媽竟然依偎在一起睡在地上。
“媽媽……”林西成下地來,推醒媽媽,“你們到床上去睡。”
汪美麗醒來,像是想了想才記起昨夜的事,然後就嫌棄兒子滿身酒臭:“你昨天喝了酒,應酬客戶嗎?”
林西成應酬客戶反而很少喝酒,昨天為了感謝他的團隊,他才不好推辭。
林國慶也醒了,對兒子說:“身體要緊,你去洗個澡,我們出去吃個早飯。”
汪美麗爬起來,翻箱倒櫃找出兒子的替換衣服,林西成已經很久很久不在家住,這家裡的東西,好像還是他念大學時的。
因此T恤的款式很老舊,尺碼倒是沒變,他不再長個子後,也沒發胖。
這一邊,裴雅徹夜未眠,自然不是因為擔心林西成,她昨晚忍著沒對嬌嬌說沈凡的事,因為沈凡今天起不來學校了,但也就短短的一週,一週後開學,他們總還會碰上。
再有,這就週二了,週五她該去相親,昨晚回家,媽媽塞了一大碗蹄髈湯給她吃,她吃得太痛苦了。
翻身拿起手機看一眼,已經五點多,外面天都亮了。
裴雅起身關空調,開啟窗,沒有了前幾日的涼爽。
那麼巧,林西成從對門走出來,穿著連她都知道是很多年前的款式的舊T恤,但清清爽爽,應該已經醒酒了。
林西成抬頭看天色,很自然地看見了文文,驚訝於她這麼早就起來,此時爸爸媽媽從身後跟出來,也發現了文文。
汪美麗笑著衝文文揮揮手,比劃著表示他們是去吃早飯,裴雅也知道這麼早嚷嚷會惹人嫌,笑著揮了揮手和叔叔阿姨再見。
林西成衝她溫和地一笑,跟著爸媽出去了。
裴雅關上窗,合著空調餘溫蓋上被子,終於有了幾分睏倦,閉上眼,很快就睡過去了。
林西成再折回來拿東西時,又看了眼裴家二樓的視窗,但來不及想什麼,不願爸媽等他,匆匆上樓抱走那一大束有些殘破的花,又跑出去了。
一家三口來到附近的牛肉拉麵店,宿醉後一碗熱乎乎的拉麵讓胃服服帖帖,林西成吃得很好,胃口開了,吃完又叫了一碗。
汪美麗看著那一大束花,實在忍不住就問:“這是你要送給晴晴的嗎?”
林西成回去拿的時候就想好了答案,嗦了一大口麵條說:“同事們送給我的,我打算拿回去插瓶放在唐姚房間裡。”
林國慶問兒子:“唐姚好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