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都頭簡單問了經過之後,也感嘆了幾句,帶著人告辭走了。
楊仙茅看見阮彩雲驚魂未定的還呆呆的站在那,不知所措的樣子,楊仙茅趕緊安慰她說:“不用擔心,他的死是意外。”
阮彩雲臉色慘白地點點頭。
紅裳兒趕緊端來清水,到屋裡去要衝刷地上的血泊,並收拾翻倒的手術檯。剛進屋裡,她就哎呀叫了一聲,趕緊放下手裡的水桶,蹲下身去,小心地從血泊中拿起一本書來,那書已經整個浸泡在血泊之中,被他拎起來之後,滴滴嗒嗒往下滴落著鮮血。
紅裳兒見過這本書,一看封面便知道是楊仙茅的那位好友,朝廷的那位呂端大老爺送給楊仙茅的,裝在盒子裡的那本《山海經》,焦急的轉身對楊仙茅說:“糟糕,這書被血整個泡壞了,少爺。”
楊仙茅趕緊過來一瞧,也不由叫苦不迭。他先前正在看這本《山海經》,因為突然想到用水晶圓筒鏡觀察血液,一時興奮,將這本書隨手放在了手術臺上,竟然忘了把書放回去了。而無巧不巧,正好這位孔少爺被他踢飛進屋裡,落在桌上,因為心臟已經被刺破,流出來的大量鮮血將書整個浸泡。
楊仙茅跺腳道:“我沒想到會這樣,早知道應該把它收起來。”
紅裳兒說:“要不要用水擦洗一下呢?”
楊仙茅苦笑:“還洗什麼呀?整個血都已經泡到紙張裡頭去了,又不是布料可以用手搓,不過還是放在水裡用水清一下吧,或許能管點用。用水清過之後,放在窗臺上晾晾,等血量幹了看看還能不能用吧。”
紅裳兒哦了一聲,便用兩根白蔥一般的纖細手指拎著那本血書,拿到窗臺上,讓他立著放在那兒。這樣上面的血就不會把紙張粘到窗臺上撕不下來了,血也能順著書頁流淌下來,流到窗臺上,到時候再用水把窗臺洗一洗就可以了。
隨後紅裳兒開始清掃沖洗地上的鮮血,再把手術檯重新放好,將所有掉在地上的手術器械重新拿到廚房去清洗消毒。
等這些忙完,木匠把定做的水晶圓筒鏡架子給送來了,飾店也把打磨好的幾塊水晶送來了,因為楊仙茅只需要薄薄的一小片水晶,並不需要特殊的造型圖案,所以打磨起來相對就容易快捷,半天工夫也就弄好送來了。
楊仙茅趕緊將那架子放在窗戶下的書桌上,調好反光鏡,讓反射的光線剛好照射到圓孔上。然後他又取了一滴鮮血,放在水晶片上,抹平,用眼睛從上方透過水晶圓筒鏡觀瞧,調節上面的旋鈕,使得顯微鏡裡視野能夠更清晰。
這一次看見的比先前的可要清楚多了,因為多了下方照射上來的光線。楊仙茅也就看清了血液中的中間凹陷的紅細胞,還有比紅細胞大得多的中間有細胞核的白細胞,以及散落在血漿中的少量的血小板。
楊仙茅最希望解決的事情就是溶血問題,他決定先前出現了溶血反映的傷者和他弟弟的血進行融合,再在顯微鏡下觀察一下,看看生了什麼事情。
於是,他先在傷者的手指頭上取了一滴血,抹在水晶片上,然後又讓傷者父親叫來了他二弟,要取他一滴血。那傷者弟弟不知道楊仙茅要幹什麼,手指頭被他刀片戳了一下,出血了,疼得他亂叫。但是,在父親威嚴的目光注視下,加上先前見到楊仙茅阻止那癲癇男子騷擾時顯露出的武功,他也不敢造次,只是嘴裡不滿地嘟噥著。
楊仙茅將兩滴血混合在一起,然後放在顯微鏡下面進行觀察。他現,原先一個一個圓點跟小餅子一樣的紅血球開始破裂,融合在了一起,並且開始溶解。
他很驚訝地觀察著這奇妙景象。
接著,他換了一塊水晶玻璃片,然後重新提取了傷者的血和他大姐的血。他大姐倒是很配合,雖然不知道楊仙茅要她的一滴血做什麼,但是她很感激楊仙茅救了生命垂危的弟弟的生命,所以讓楊仙茅順利採集了一滴血。
楊仙茅將兩滴血混合之後用顯微鏡觀察,再次看到了先前看到的景象,混合之後的血液中的紅細胞破裂,並融合在一起,生溶解。
楊仙茅未對這個自己看到的景象感到十分的驚訝,心想如果自己等一會兒提取了傷者的一滴血和能夠順利輸血的小表弟的血再次融合之後,假如血液沒有生剛才看到的情況,還是好端端的話,那就說明自己已經找到了問題的關鍵,並找到了確認能否輸血的一個很好的依據。
楊仙茅懷著激動的心情,十分冷靜的將傷者的一滴血跟為傷者順利輸血的小表弟的血液混合在一起,並在水晶玻璃片下觀察的時候,他的心跳一下加快了。
正如他所料,他看見紅細胞順利地融合在了一起,彼此相安無事,慢慢地晃動,緩慢緩慢地遊動著。
這就是說,能輸血的人,他們的血液混合之後不會相互生侵擾,各自相安無事,和平共處,如果出現這種情況,就證明這個供血者的血是可以輸入受血者的血管中的。反之,正如前面兩例看到的情況那樣,如果血液的紅細胞跟受血者的紅細胞血液中的紅細胞生破裂並溶解的話,就證明兩人的血相互侵害,不能夠進行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