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彩雲見孔少爺居然以死相逼,又氣又急,說道:“你千萬別這麼想,世界女子多的是,為什麼要纏著我一個人呢?你可以娶別的女人,就像你爹爹說的,你們家有的是錢,還愁找不到比我更好的女人嗎?”
孔員外見兒子如此,也頓時慌了神,忙不迭地擺手,伸手過去抓住兒子奪他的刀,卻被兒子狠狠一把推了個趔趄,摔在了地上,他的幾個僕從趕緊上來攙扶,都大聲地勸少爺不要衝動。
但是,孔少爺似乎已經進入了瘋狂狀態,他的刀尖都已經把胸口刺破,鮮血浸透了月白色的衣袍,他兩眼赤紅,望著阮彩雲,道:“我再問你一句,你嫁還是不嫁我。你不嫁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阮彩雲氣得抖:“你瘋了嗎!”
孔少爺突然提高了嗓門,幾乎在歇斯底里的狂叫著:“快!告訴我,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這時,屋外有人高聲叫著:“衙門捕快辦案!讓開讓開!”
圍觀的人紛紛退讓,雷都頭帶著幾個兵甲擠了進來,他剛剛得到訊息這邊有人在楊仙茅藥鋪鬧事,趕緊趕來。見孔少爺雙目赤紅,手握一柄匕對著他自己的心口。這孔家也是宣州大戶,雷都頭當然認識,不由大吃一驚,叫道:“喂,你幹嘛孔少爺!快放下刀子!”
剛說到這,孔少爺突然整個人猛地一僵,身體直愣愣的變成了一根木棍似的,兩眼上翻,嘴唇嘴角冒出了白泡,然後直挺挺的往前撲通一聲栽了下去。
卻原來他的癲癇病又犯了。
孔員外尖聲叫道:“快快!把少爺扶起來!”
兩個家丁趕緊跑上去,把孔少爺扶了起來,剛付的一半,就驚恐地叫了起來。——卻原來,孔少爺抵著胸口的那柄匕,隨著他身子的倒下,已經深深地戳進了他的心臟。
那家丁也不懂急救,慌亂之下,抓著刀柄,猛地把刀子抽了出來,鮮血跟泉水一般噴出。
或許是突然放血的緣故,孔少爺癲癇突然消失了,猛地又恢復了清醒,他呆呆的望著胸口汩汩外冒的鮮血,用雙手去堵,哪裡堵得住,弄得一雙手掌都是鮮血淋漓。
他猛地把身邊的家丁推開,踉踉蹌蹌站了起來,狠毒地望著目瞪口呆站在那的阮彩雲,突然,他轉身瞧著旁邊呆呆地抓著那柄帶血匕的家丁,一把搶過他手裡的匕,歇斯底里對著阮彩雲喊著:“我們去陰間做夫妻吧!”
說罷,孔少爺高高舉起手裡的匕,朝著阮彩雲猛地撲了過去。
阮彩雲整個被驚呆了,一時不知所措。楊仙茅眼見對方尖刀刺來,飛起一腳,正中孔少爺的肚子,將他踢得倒飛出去,劃過一道弧線,直接跌進了楊仙茅的臥室,撲倒在對著門的手術檯上,咣噹一聲,手術檯整個被撞翻了,匕摔出老遠,上面的手術器械和瓶瓶罐罐摔了一地。
孔少爺身子朝下,趴在地上,身子抽搐了兩下,便一動不動了。
一時間屋裡的人都驚呆了,出現了片刻的寧靜,隨後,孔員外這才出了歇斯底里的狂喊叫喊,跌跌撞撞撲到屋裡,扶起自己的兒子,翻轉過來,現他早已氣絕,心口那一刀,傷口鮮血正汩汩外湧,將整個胸前都染紅了,地上已經流出一大灘的血泊。
孔員外哆哆嗦嗦站起身,兩眼冒著兇光,盯著楊仙茅:“你!你為什麼要殺我兒子?”
楊仙茅冷聲道:“笑話,這麼多人看見的,你兒子自己拿刀子抵著胸口,突然病倒下,把他自己刺中了,剛才他撲過來,還要傷害阮姑娘,我才將他踢飛。——你兒子要殺人,還不允許反抗?”
雷都頭也趕緊說道:“孔員外,你不許亂栽贓給楊公子,剛才是你兒子自己誤傷了他自己,純屬他自己意外受傷而死,他的死與胸口那一刀,又不是楊公子那一腳,根本與楊公子無關。”
孔員外沒有理會雷都頭,盯著楊仙茅咬牙切齒說道:“你們等著!我會來找你們的,我不會讓我兒子這麼白白死去!”
楊仙茅沒有再說什麼。
孔員外哭泣著讓家丁把兒子的屍體抬到了屋外馬車上,然後哭哭啼啼的帶著人走了。
圍觀的人都被這突然生的事情給驚呆了,好半天,這才回過神來,嘰嘰喳喳議論著,便也各自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