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妹說道:“要是這樣那到好找事做,我婆家正缺長工在莊上幫忙呢,不知道你想不想去做。要是願意的話,你明兒個過來,我帶你一起回去,去見我男人和我公公,看看他們要不要你。前些日子我見你挑水劈材果真是力氣很大,又能識文斷字,他們應該會滿意的。只是給的工錢可能不會太多,但是包吃包住是肯定的,你也能有個落腳的地方。”
楊仙茅心頭大喜,這正達到了他的目的,可以跟在劉三妹身邊,以隨時觀察情況,採取行動。
當下楊仙茅欣喜的說道:“多謝劉家妹子,我一定好好幹的,那我明兒一早就來找你。”
劉三妹說道:“我婆家在城外二十里的王家莊,明天我要僱一輛車回去,你到時候跟我一起去吧。”楊仙茅馬上答應,然後便隨後告辭離開了。
劉三妹眼見楊仙茅離開,這才把房門關上,上好門閂,邁步進了屋子。整個老宅就只有她一個人,這天一直在家裡忙碌的人都各自回去了。
前些日子因為有人幫著,有鄰居一起幫著守靈,倒還不覺得害怕。可是現在所有人都離開了,就只剩她一個人之後,她才著實感覺到心中有些害怕起來。她倒不怕她哥哥的鬼魂來找他,畢竟是自己的親哥哥。她害怕的是頭一天晚上那些人所說的,這是凶宅,那既然是凶宅,會不會鬧鬼呢?會不會有其他鬼怪出來禍害他人。
她都不敢到廚房去,那地上的鮮血還歷歷在目。哥哥被砍得脖子都被砍斷了的樣子,還像烙鐵一般,深深地烙在她的腦海之中。
劉三妹有些緊張的進了自己的屋子,趕緊便把房門關上,屋裡已經點著燈了,天還沒黑之前她就把燈點上。因為這屋子的窗戶很小,只要臨近黃昏,屋裡就會很昏暗。
劉三妹把窗戶關上,走到床邊坐下,呆呆的望著桌上的油燈發愣。
劉三妹原本想著今天就離開回到婆家去了,可是今天快傍晚時最後一撥客人才走,她想走時已經僱不到車了。要是兩腳走回去,只怕天黑了還在半路上,於是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留下住一晚,第二天再回婆家去了。可是到現在天快黑了,忽然感覺害怕起來,有些後悔先前沒有走回去,不然就算在夜路上也總比一個人呆在這凶宅裡頭害怕強。
劉三妹不敢去廚房打水洗漱,心裡想著早點睡著,一覺起來天就亮了,到那時可能會好些。所以她匆匆脫了衣服,把燈吹滅了,鑽進被子。
因為窗戶床板都是關上的,整個屋子黑咕隆咚的。她緊閉雙眼,想讓自己早點入睡。可是現在天都還沒有完全黑,在這之前她從來沒有這麼早睡過覺,一時半會兒又哪裡睡得著,而且心中越有事就越難以入睡。
劉三妹轉過來翻過去渾然沒有半點睡意,她又想爬起來點燈再坐一會兒,等有了瞌睡再睡。可是她忽然想到點燈的火鐮好像是在廚房,當時她在廚房把油燈點燃之後,就把燈拿到了睡房裡,而火鐮沒有帶過來。如果要點燈只能摸黑到廚房去,找到火鐮再回來點,或者把燈拿到廚房去。
而那個地方是自己二哥被嫂子砍死的地方,這幾日她在那兒進進出出倒不覺得什麼。而現在獨自一人在這空宅裡,還是被道士定為凶宅的地方。她還真不敢一個人再去,寧可就這樣摸黑躺在床上。反正點著燈也是乾坐著,於是劉三妹睜開眼想發一會兒呆。
劉三妹把眼睛睜開,覺得還是跟閉上沒什麼兩樣。屋裡漆黑一團,而正是因為她睜開眼,反倒覺得心裡更害怕起來。總覺得身後好像有什麼東西,甚至於好像有個人就躺在自己身邊,眼睛直溜溜的盯著自己的後背。
劉三妹被自己這種感覺嚇著了,她感到全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她一點一點往被子裡縮,終於把整個頭都縮到了被子裡頭,雖然悶得緊,可是這樣似乎多一些安全感。
但把頭捂在被子裡,到底堅持不了多久,她就感覺到很是氣悶,再也憋不住了。還是大著膽子把被子又重新掀開,而就在掀開被子的這一瞬間,她聽的屋裡突然咣噹一聲,好像什麼東西掉了。繼而聽到細碎的腳步聲,把劉三妹嚇得毛骨悚然。
劉三妹高聲問道:“是誰?”
沒有聲音回答,屋裡依舊靜悄悄的,剛才那聲音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以至於劉三妹都在想,是不是自己太過緊張產生了幻聽,她趕緊一下把被子又蓋住了頭。
過了好半晌,見四周一切還是平安無事,這才又慢慢把頭從被子裡面探出來。等她小心的傾聽時,卻再聽不到任何聲響,就連屋子外面遠遠的些輕微的喧鬧都已經消失了,這時天已經黑了,大概是大家都回家準備歇息了吧。
已經三更了,屋外連小蟲子的鳴叫都沒有。
劉三妹靜靜的躺在被子裡,用被子捂著頭,只把鼻子露在外頭,緊緊閉著雙眼,拼命的想讓自己入睡。就在這時,她好像聽到了很細微的刷刷,刷刷的聲音。就好像有什麼小東西從房樑上或者床下面出來,正在到處亂竄。難道是老鼠嗎?那剛才撞倒東西的也應該是老鼠,否則這屋子裡房門和窗戶都關得嚴嚴實實的。沒有其他東西能進來的,除了老鼠這個無孔不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