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弟哈哈大笑,湊到楊仙茅耳邊說道“這些女子可都是沒有男人的,你放心,儘管喝,沒有男人會吃醋。按照我們夷人的規矩,女人敬酒要唱酒歌,唱得客人不滿意,要罰酒的。至於,滿意不滿意,全由道長你說了算。你覺得不好,就可以罰她酒。”
楊仙茅微微點頭,說“酒歌自然是很好的,怎麼會不好呢!”
劉冬雁趕緊從後面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少爺,你一個人跟他們那麼多人喝酒,車輪戰,你很吃虧的。不管她唱得好不好,都說不好,都罰她們酒,這才公平。”
楊仙茅呵呵笑了,說“放心吧,這點酒還醉不到少爺我。”
的確,這七八碗酒下了肚之後,楊仙茅感覺到身體微微熱,有些酒勁上來,但是,這種酒勁卻似乎非常平和,並沒有感覺到頭暈目眩。因此,他心裡有了底,自己的酒量減少得並不算太明顯,即便不像遼朝軍營中那樣的力拼,也應該不會醉倒。
於是乎那些女子端著酒碗在月亮下,用清亮的歌喉唱起了酒歌,而且全部用漢話唱的,曲調婉轉動聽,因為是用漢語唱的,所以楊仙茅也能聽得懂。歌詞的大意無非是誇讚楊仙茅,表示歡迎和祝福之類的內容。
每唱完一,楊仙茅都大聲說好,然後與對方碰了一杯,一口喝乾,那些女子自然對楊仙茅的酒量讚不絕口。
待到唱到最後一個女子上來,便是先前坐在他身邊的那個身材高挑,模樣清秀的女子。就像山中的清水,讓人耳目一新。
別人唱的都是祝福的,表示禮節的,而她一開口,卻把楊仙茅心頭狂跳,只聽她唱的是
大河漲水清悠悠,
山歌搭橋探情由,
哥你有心橋上走,
哥若無心打轉頭。
這山歌一唱完,場中的人和場外的人都笑著開始起鬨。
乞弟笑呵呵對楊仙茅說“我們山寨最美的山茶花看上你了,道長,她叫吉瑪。唱的山歌是我們這兒最好的,人也是最漂亮的。可從來沒聽她唱過這種歌。沒想到,第一天見到道長,竟然唱出這樣的歌來。看來,吉瑪跟道長還真是有緣之人呢,這酒你要是喝了……”
楊仙茅呵呵笑了,端起酒說“好歌!我喝。”
沒等乞弟說話,端著酒咚咚的一口氣把那一碗酒喝乾了,還亮了個空碗。
這一下,所有的人起鬨更是來勁,那幾個女的則推著已經羞得滿臉紅霞飛的吉瑪到了楊仙茅面前說“人家道長可是喝了你的月亮酒了,有請你橋上走,看看,你怎麼說吧,嘻嘻嘻。”
楊仙茅一聽這話有些不對勁,趕緊扭頭望向乞弟,目光中滿是詢問。
乞弟哈哈大笑,說“她敬酒唱的那歌,你要有意就把酒喝乾,你要無心,就把酒倒掉。我們夷人不像你們漢人那樣扭扭捏捏,都是當面鑼對面鼓的,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你剛才已經把酒喝了,就說明你同意跟他好,這可是以明月為證,不能再賴皮的。”
楊仙茅大窘,說“這個不算數的。我,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