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著眾人驚訝的目光,柳宴心都還沒有走到趙姑姑跟前,柳糖兒就已經按捺不住了。
她三步走到宴心面前,抬手就要拔了她頭上的金簪,反被宴心鉗住手腕。
宴心故作驚訝,卻不改身形:“妹妹這是做什麼。”
柳糖兒還要上前,被蘇氏一把攔住。“你……這是我!”
“妹妹是說這一支前年貴妃娘娘賞賜的丹陽東珠金簪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支金簪的規格分量都不是你一個庶女能佩戴的吧。”
柳宴心勾唇淺笑,這動作形態讓府裡所有人都看呆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模樣的大小姐啊。
柳糖兒只知道霸佔著著稀罕玩意兒,早已經忘了它的來歷了,被宴心這麼一說便不敢多言。
蘇氏在一邊站著,可她那歪心思卻沒停過,這個柳宴心竟敢趁這個機會想要翻身,就算她要動手也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只能先由著柳宴心來。
接著宴心將雙手放於腰側,嬛嬛俯首,一個完整的宮禮便是成了。
“柳家嫡女柳宴心見過趙嬤嬤,此番庶妹無禮讓嬤嬤見笑了,宴心私下定會好好教導。”
趙姑姑雖然疑惑,但是對於宴心的一系列言行舉止還算滿意,她微微點了頭,詢問蘇氏:“夫人,這可和書信裡說不一樣啊。”
“趙嬤嬤誤會了,這柳家的夫人只有一位,已在十年前故去了,這一位是我父親的填房蘇氏。”宴心的聲音不卑不亢,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見自己的身份被揭露,蘇氏大發雷霆,趕忙讓人將宴心拉下去。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這個女人帶下去,別讓她在這裡胡言亂語。”
在眾人要行動之時,宴心奪過話茬,正面直視趙姑姑道。
“嬤嬤若是不信大可去州牧府問問,我是柳家登記在冊的嫡女,蘇氏一個妾侍,怕是連柳家宗廟都入不了,又怎麼能斷言嫡庶?”
“你!你憑什麼這麼說我娘!”
柳糖兒此時衝了上來,正要去拉扯宴心的裙襬,反被宴心看準時機賞了她一道響亮的耳光。
“賓客面前如此無禮,蘇小娘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麼?”
果然,年少時候的柳糖兒心機是大不如前世,宴心隨隨便便一激就將蠻橫之態展露無遺了。
“我答應了柳將軍便不會反悔,既然府上有兩位小姐,那我便一同教了便是。”
趙嬤嬤是個聰明人,這府上的情況她一眼就看出來了,只不過她還需要顧忌著柳將軍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