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心被這麼幾個老傢伙生拉硬拽帶回了府裡,可她還沒來得及喝上半口水,就被扔進了柴房裡。
譚嬤嬤將兩個裝了些剩菜葉子的碗放到宴心面前,嘴角還帶著絲絲笑意。
“大小姐,你可別怪老奴,今天可是蘇姨娘宴請趙姑姑的大日子,你就別跟著添亂了。”
宴心記得這位從宮裡請來的嬤嬤原本是為柳府小姐上課的,上一世蘇氏見自己失憶後暈倒就順理成章的將柳糖兒推了上去,自己就硬生生的錯過了。
不過這一次宴心可學聰明,她知道所有的一切都要自己去爭取!
宴心挑出那泛黃的菜葉,放在眼前仔細端詳,冷笑著反問:“你也知道我是柳家的千金,還敢這麼對我,還是說你們給柳糖兒吃的也是這個?”
“呵,你怎能與二小姐相提並論呢,老爺可是專門為二小姐請了宮裡的掌權姑姑做老師的,這嫁進皇家也是指日可待的。”
譚嬤嬤說話間還扭了扭腰,好像為柳家爭光的是她女兒一樣。
宴心就是見不得她這狐假虎威的樣子,毫不猶豫的懟回。
“也是呀,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到時候可要便宜了你這只不會下蛋的老母雞了。”
譚嬤嬤只當她是氣急敗壞,不與她計較,退出去吩咐門外的人道:“哼,給我把門鎖好了,萬萬不能被趙姑姑看出端倪!”
十年前的柳家,她柳宴心一輩子裡過得最憋屈的時候。
父親常年在外征戰,母親又因為生產幼弟時大出血而亡,如今的柳家便是蘇氏的天下了。
蘇氏乃她父親柳閥的妾侍,自母親離去以後便由著她操持家務,那柳糖兒便是她的親生女兒!
上一世自己眼睜睜的看著柳糖兒頂了自己嫡女身份,由趙姑姑帶著學規矩。直到她立了戰功被選進宮後,秦玄琅嫌她沒有半點皇妃的樣子,便才請了趙姑姑再來教她。
但是這一次,她才不會將機會拱手相讓,這蘇氏母女便是她第一個要討債的物件!
蘇氏不就是想讓自己的女兒得到宮中的教養麼,宴心偏不讓她如願。
宴心推算,趙姑姑約莫還有一個時辰就會出現在大門口。
而她所在的柴房靠著後廚極盡,她能聽到外頭準備膳食的聲音,譚嬤嬤也是怕引人耳目,所以只鎖上了外頭的門,並未找人看守。
想當年她在潼關,連天機鎖都能開啟,一扇小小的房門怎能難得住她?
她偷偷溜了了出來回看前廳,各處早已經是燈火點了個遍,這個蘇氏把宴請貴族的儀仗都拿出來了,各路丫鬟小廝都站成排來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