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倌帶來的皮子,五十張野豬皮,可用來製作一般鎧甲,二兩一張;十張青狼皮,可用來製作較好的鎧甲,五兩一張;兩張犀牛皮一百二十兩,共二百一十兩銀子。這是老倌大半年來打獵的收入。
當下軍需官收下皮子,寫了收條,讓老倌拿著條 子,到前面去找司務長官取銀子去。老倌帶著孩子到了前邊司務處,找到司務長官,交上條 子,說明來意,那長官自然就收了條 子,印上付訖的印章,取出銀子給了老倌。
老倌得了銀子,這才帶著小劉海前往和靖藥堂。
在街市上,老倌給兒子買了些骨糖、秋果什麼的,爺兒倆來到和靖藥堂時,小劉海已經吃得心花怒放,小臉緋紅。
“老倌,你這是帶兒子逛呢?”有認識的打招呼。
“嗯哪。”老倌轉頭回應一聲,腳不停步地往藥堂趕。
“那人誰啊?土拉吧嘰的,”另一個人問,“你認識?”
“劉世倌啊!他兒子——就是那小孩的怪病,連和老醫官都被難倒的,沒聽說過嗎?”先前說話的那人回答道:
“老倌和我可是做過二年的營友。你看他現在都好像六十歲的人了,其實才四十出頭,可憐哪――硬是操心勞累的。”
“是你營友啊。”說話的人話頭一轉,又道:“聽說近來有山北的探子來,”
“噓!現在城主大人不允許傳播謠言!”
“這不是謠言!你沒見近來城門加強盤查了嘛。”
老倌雖然沒有耐心聽他們說啥,但他們說話的聲音還是往耳朵裡鑽。只聽這幾個人中的一個說道:“聽說山北人要來打我們,可是城主府卻已在城裡釋出了闢謠佈告。”
另一個介面道:“山北人發什麼瘋?我們又不曾想去佔他們什麼便宜,我們可是愛好和平的喲!”
還有一個人那蒼老的聲音介面道:“以前麼,山北人還真來進攻我們過,但是那次被我們打得屁滾尿流,棄甲曳兵,抱頭鼠竄地逃回去了!”
一個年輕些的聲音介面道:“您老說的,都是陳年爛穀子的事兒了。現在可不一樣嘍,聽說山北人在研究什麼新的武器,只要他們研究成功了,就是進攻我們的時候了!”這人說話時壓低了聲音。
老倌沒聽清這年輕的聲音說了什麼,他只簡單招呼一下,更沒多想,心下只暗暗想著: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事瞎亂傳什麼,沒來由地影響人心安定!他們山北人公國派的總斥候都跟我說得清楚著呢,哼,反正不能讓這個仗打起來也就是了!
老倌只顧趕去藥堂去了。這時,兒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阿爸,我們去哪兒?”小劉海問。
“給你買藥啊。”
說話之間,來到和靖藥堂門首。老倌唱了個喏,有小廝領進門去。
和靖藥堂裡的醫生們有的抬起了頭看向老倌,有人則是直接料到了老倌來意。
老倌那六級營功雖然不能改變他的編戶身份,但在和平時期,在一定範圍內還是有人傳頌的,何況那獎勵是大把的銀子;
讓老倌的名頭更響亮的,是他生的這個兒子。在和靖藥堂裡,幾乎無人不知劉世倌兒子生有怪病的事,這病也被醫館裡當作典型病例進行專項研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