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榻之上的黑袍男人已經病入膏肓,身體虛弱的他卻是一如既往的用手輕輕擦拭了一下身邊銅鏡。
鵝黃衣衫女子緩緩出現:“陛下,您喚我?”
“玉兒,都說了,只有我們在的時候,你就叫我趙正就可以。”黑袍男人輕聲說道。
眼見鵝黃衣衫女子無動於衷,黑袍男人心裡突突的跳了幾下,有些擔心的說道:“第六次巡遊開始了,我一定能夠為你找到起死回生的丹藥,你在安心等我一小段時間。”
“其實這樣也挺好,玉兒能夠常伴與殿下左右。”
黑袍男人沉默良久,久久過後這才緩緩開口,眼神停留在玉兒的臉龐之上,男人的臉上充滿了許多的無奈滄桑,可是玉兒的臉上卻是永遠的青澀陽光。
“和你一比較,我成了一個糟老頭子。”
“陛下定能長命百歲。”
“這話騙一騙小孩子還可以,騙我還是有些不太合適。”
兩人躺在病榻之上,過了很久,黑袍男子說道:“玉兒,我想看你穿那一襲紅衣。”
玉兒點點頭:“下次,陛下下次喚玉兒,玉兒一定一襲紅衣。”
只不過玉兒不知道的是,這一次竟然是兩人的最後一次相遇,始皇死在了第六次東遊的路上。
始皇拼了自己的姓名,甚至不惜動用了國之根本,卻甘願為一個身份卑微的女子不斷借命。
當前千年過去,即使經歷過了無數的委屈磨難,踏上奈何橋的玉兒卻也是苦中作樂,就如同司馬玥當時和自己所說,天上地下恐怕也再無第二個嬴政。
陰風吹過,面帶微笑的玉兒站起身來,靜靜的望著前方無盡的深淵,目光也是漸漸的有些呆傻,握著速溶孟婆湯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那個曾經站在人間巔峰的那個男人,即使到了地府仍然還有那種唯我獨尊的氣勢。
玉兒下意識躬了一下身子,輕聲喚了一聲:“陛下。”
那男子聽到呼喚,點了點頭,言語溫和的說道:“告訴你多少次了,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喚我趙正。”
西京雜記卷三有云有方鏡,廣四尺,高五尺九寸,表裡有明,人直來照之,影則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