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將這座活潑了一天的城市安撫入睡,燈火闌珊之處的流水城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吳青拖著自己疲憊的身體從富饒繁華的辦公樓來到城市邊緣的矮破小,那一顆從大學開始便孤傲的心也隨著周圍建築逐漸的消失而變得黯然失色。
地鐵四號線就像是一條無形的分割線將這座城市一分為二,與之一同分割的還有那落差極大的貧富差距。
安置房的樓層過於老舊,脫落的牆皮和長滿了爬山虎的柵欄更是增添了幾分蕭瑟的感覺。
樓道的白熾燈泡已經壞了很久,忽閃忽閃的應急指控燈更是讓人擔心消防安全。
好在這裡房租比市中心的房租便宜三分之二,也是吳青這種剛剛大學畢業的年輕女孩兒經濟方面的首選。
吳青拖著自己早已經疲倦的身子,在家門口中站了很久。
伴隨著咔噠一聲清脆的聲響,吳青開啟了臥室的房間大門。
四十多平米的出租房間雖然破舊,倒也算是十分乾淨,狹小陽臺上擺放著的幾盆發財樹也是增添了幾分綠色。
電話鈴聲按時響了起來,吳青抬頭看了看牆上的鐘表,這是鄉下的母親對於自己的別樣的關懷,每天晚上九點半的電話鈴聲總是能夠帶給吳青一些心理上的安慰。
“吃飯了嗎?”電話另一頭的吳母按時詢問著。
“吃的麵條。”吳青癱軟在床上伸了一個懶腰說道。
“昨天晚上加班,老闆給了我一百塊錢加班費,你要不要,媽給你發過去。”吳母面帶笑容的說道。
“媽,你們那種加班一加就是一宿,你要不就別再繼續上那個破班兒了。”吳青心中不捨的言語道。
“那哪行,你不是說想要在流水市買一套自己的小公寓嗎?媽再給你搭把手。好讓我們的小青青早點住上自己的房子。”吳母一邊說著一邊給吳青打氣道。
吳青看著母親那雙滿是皺紋的手,那個年紀不過半百的女人,那雙手看起來卻是蒼老了很多。
吳母生性隨和顧家,即使年幼時經常收到父親醉後的謾罵聲音,卻秉承著退一步海闊天的念頭,含辛茹苦的將吳青拉扯進了大學。
只不過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可是退一步海闊天空的,這兩年醉酒的父親總是變本加厲的毆打母親,吳青已經提出好幾次要求,可是吳母總是以年歲太長住不了城市為藉口。
母女兩人面對手機,似乎都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媽也是沒有太多本事,叫你一個人在外地受委屈了。”吳母有些自責的說道。
“我現在過的挺好,你看你把我養的這麼白白胖胖,我現在都找不到物件了。”吳青嬌氣的說道。
“你看看你現在都瘦下來了,是不是吃的不太好。”吳母看著吳青有些消瘦的臉蛋說道。
吳青也是連忙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撒嬌一般的說道:“真的瘦了嗎?那可真是太好了,要不然我總以為我瘦不下來,現在城裡人喜歡瓜子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