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大學歷史系二年級的贏林是土生土長的南方人,生活在園林之鄉的他從小卻對華夏的大西北有一種冥冥之中的嚮往之意。
所以贏林也不顧家裡人反對,高考之後報選專業的他還是千里迢迢的北上了那片荒蕪遍地的秦川。
秦川大學內。
“贏林,你不是吧,你怎麼又預約博物館的門票啊。”一位秦川當地舍友滿臉不解的說道。
這則訊息一出,也是瞬間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贏林,大一到現在,你去秦川博物館不下二十次了吧。你不膩啊。”
“對啊,就算人家博物館免費,你也不能這麼薅人家政府的羊毛吧。”
“贏林,你要是這麼喜歡秦川這個地方,以後乾脆紮根在這裡吧,這裡的苦水玫瑰可是好看的不得了類,秦川的女娃兒可漂亮呢。”
“得了吧,老四,江南的女孩兒生氣都是嗲嗲的說不理你了,你們秦川的女娃兒只會用秦腔的嗓子說沒咋!好著呢!”
贏林的一名舍友再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還專門拉長了嗓門。
本就歡鬧的宿舍更因為這一句話,變得更加熱鬧了起來。
揹著書包的贏林只留下了一句,晚上不用等我吃飯了,便轉身離開了校園。
贏林昨晚又做了那個夢,夢裡自己被無數把銅鏡遮擋的嚴嚴實實,一名身著紅衣的女子在自己的夢裡翩翩起舞。
唯一可惜的便是贏林每一次靠近,便會被一道無形之力阻攔開來。
秦川博物館坐落在那座早已荒破的殘缺宮殿旁邊,浠瀝瀝的小雨不斷的沖刷著這片早已經不在存在的王國,就像是殘缺的騎士不斷洗刷自己那一副被血水浸泡透的鎧甲,傲然的等待著心中的公主回家。
贏林坐在公交車的最後一排,透過車窗,眺望著這座古樸典雅的城市。這座城市實在是太大了,即使乘坐公交車,從秦川大學到秦川博物館也需要半天的時間,為了節省時間,贏林總是會來到博物館旁邊的快捷酒店住上一夜。
因為陰天的原因,窗外無數的霓虹燈招牌堆疊起來,下著雨的街道上出沒著各式各樣的人群,因為明天是週日那些不用上班的打工族這個時候便開始出入酒吧,沿街走了沒幾步又互相拉扯著走進下一間酒吧,情侶們打著五顏六色的傘聽著晚上茶館內的秦腔,偶爾還有女孩兒給自己和桌面上的葫蘆雞拍上一個特寫,“先秦步行街”的幌子在暴雨前的冷風中顫抖。
“六王畢,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負壓三百餘里,隔離天日”贏林自言自語。
“終點站到了,請您帶好隨身的物品,依次從後門下車,本趟車站為先秦步行街。”
公交車站內那一道溫柔的女性聲音響起,贏林輕車熟路的開啟了自己揹包的雨傘,開啟手機導航,搜尋最近的賓館。
好巧不巧的是今天七月初七,遲來一步的贏林發現周圍早已經沒有了有空閒的賓館,進出酒店的無疑都是一些結伴的男女。
“這個點再回市裡,怕是沒有公交車了吧。”呆傻站在原地的贏林喃喃自語的說道。
就在贏林狠心準備打出租回學校的時候,在不遠的小巷裡,一道紅衣身影似真似假的出現在贏林的視野中,秦川本就是古風女孩兒的喜好之地,忽然出現一個女孩兒身影本來不足為奇,真正令秦川感覺到奇怪的是那道身影竟然和自己睡夢之中所夢到的女子一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