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啦,我把吳青送到了殯儀館,而且親手把她那張撞破的臉回覆成為了原狀,然後又修改了他爸媽的記憶,送他們去了外省,並且修改了他們的身份證資訊。”
“那就好,老七把手錶和定金送過來了沒有。”
“送過來了,不過他看起來有點失落,老八一直在安慰他,我感覺老七應該是在閻羅王那裡被批評了。”
“剩下的就不管咱們的事情了,你去睡覺吧,用了那麼大力氣,我也快困死了。”
流水市常來燒烤店。
老闆老褚已經在這裡開店幹了二十年了,幾乎是每天都會烤到半夜,不說是見過大世面,也算是見過小世面,可是今天的這一番場景自己卻還真是沒有見過。
“老公,那兩個人喝了多少了。”老闆娘湊到老褚的耳朵邊小聲詢問道。
“十五箱了。”老褚用手比劃道。
“我的天,不行你去告訴他們別喝了,再從咱們這裡出點什麼事情。”老闆娘有些擔心的說道。
老褚沒有接話,拉開收銀臺的抽屜,一整疊百元大鈔整整齊齊的放在裡面:“這兩個小夥子存了三千塊錢,你說我趕上前哄他們嘛,而且我剛才上前端菜的時候聽到了兩句,是關於一個女孩兒的事情。這年頭,這個歲數的小夥子有點傻事很正常,行了行了,你快去看看那肉串好了沒有。”
燒烤攤前面的黑白無常則是正在借酒澆愁。
“老七,差不多得了,一會兒天都亮了。”黑無常勸說道。
“在喝一點,要不然我心裡不舒服。”白無常一邊搖頭一邊說道。
“行了,吳青不都回去了嗎,你的事情老大也都知道了,大不了咱們哥倆在多賣賣力氣唄。”
太陽逐漸升起,街道上也是被撒上了一層溫暖的光,鐘錶店鋪正常開門,那個慵懶的老闆娘和那個勤快的小男孩兒。千里之外的一座陌生城市裡,一個名叫吳青的女孩兒看著牆上的全家福和結婚照呆呆發愣,角落裡還有一個布袋,裡面是一個長裙襬,瘦腰身的魚尾服。每天晚上都會藉著工作機會從睡夢中的吳青身邊路過的白無常總會盯著那一身魚尾服很久。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吳青能夠活過來,唯一對此知情的司馬玥還總是閉嘴不談,櫃檯上那個價值昂貴的手錶早就消失不見,司馬玥對此總是解釋送給了一個朋友,財迷的四月總是對此嫌棄司馬玥傻大方。
日子就是這麼一天天平淡的過去,直到六十年之後的那個夜晚。
吳青穿著那一身陳放多年卻沒有沾染過一絲灰塵的魚尾裙,獨自躲在天台。
微風吹過,輕輕的在吳青的腦袋上打了一個結,他曾經說過,六十年之後的今天,他會來接她,自己等待了六十年,只是為了今天。
老如松皮一般的面板,滿頭的白髮,讓這個等待了六十多年的老人早已經忘記了當年的面容。
難以啟齒的情愫湧上心頭,吳青慢慢閉眼,那個在她人生中緊緊佔據三天的記憶卻是湧上心頭。
風大了,吳青徹底放下心中執念緩緩說道:“是你來了嗎?”
周圍無聲也無人。
“看起來你還是不願意見我,也罷,也罷。”
吳青沉沉睡去,也再也沒有起來。
睡夢中,吳青看到了那個時隔多年卻未曾衰老半分的男人依舊穿著那一件合體的西裝,手腕上還帶著那塊自己多年之前曾經許諾給自己未來男人要帶的手錶。
“我來帶你去參加最後那一場舞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