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四年秋,流水市。
都說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流水市有山有水,可謂是人傑地靈。每逢入秋時分,沿著中央大街一路南下,看到龍門道往左一拐彎,順著大路走半個小時左右便到了漁獲碼頭。
深秋是禁漁期之前的最後一個好時節,也是品嚐大黃花、小黃花等海產品最好的一個時節。
那些嘴饞的老饕們整天一沒事情,便朝著漁獲碼頭鑽。
漁獲碼頭上有一家不大的海貨店,店主名叫金川,據說祖上是滿族正白旗的遺老遺少,雖然大清已經滅亡很多年了,那些倒了秧子卻不倒架子的後代兒孫卻還喜歡擺譜。
這個金川倒是和別人不太一樣,今年四十歲,十六歲下海當漁民,在海上足足晃悠了二十多年,那時候被當地漁民稱為魚王,不管什麼時候,只要他下海都能夠捕撈到慢慢一船的漁獲。
只是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忽然一下就說自己再也不下海了,自己在漁獲市場租了一個攤子,每天定點收魚。
單單憑藉魚王兩個字,金川便可以橫掃漁獲市場,再加上為人踏實肯幹,買賣從不缺斤短兩,一時間好評如潮,就連當地的漁民捕撈上來了好一點的魚貨,也會先請金川過來挑選一下。
日子久了,當地人也是知道了金川的兩個一般人達不到的本事。
第一點就是能睡,等到沒有漁船上岸的時候,金川可以一睡一天,只有遠方傳來的漁船聲音才能夠把他在睡夢之中吵醒。第二點就是不管漁夫捕撈上來的魚,只要是進入到了金川的水池內,就連食肉魚和食素魚都能夠友好的生活在一起。
金川的漁獲店主要的業務就是給一些大酒樓供魚,當地挑剔的食客在吃魚之前都要問一句,是不是在金川店裡送來的魚,如果店小二回答的是,那麼才會點。
金川到底厲害到了什麼程度沒人知道,反正當地漁民都說金川差點被海龍王搶走做了上門女婿,當然這種笑話是很多人都不相信。
金川的漁獲店裡面擺放著各種大小不一的水族箱,裡面的造景也是各式各樣,每天不工作的時候,金川就會躺在竹椅上睡覺。
四十多歲的年紀,臉上卻沒有太多的皺紋,每當陽光大好的時候,光線總是能夠照射在他的臉上,那個時候有人就發現他的臉竟然在陽光底下會成為透明的顏色,金川四肢寬大,擁有著明顯北方人的特點,濃眉大眼的他面板倒是特別白淨,和別人的膠皮鞋大褲衩不同的是,每天晚上六點,金川總是打扮整齊,手捧一朵鮮花站在海岸線上,呆呆的發愣。
金川除了工作時候能說點話以外,很多時候都會沉默無比,甚至有的時候連一句話也不說,唯一和他玩的好一點的就是龍門道上鐘錶店裡的一個叫做四月的小男孩兒。
四月是金川的老主顧了,每逢秋天的時候總會跑到店鋪裡面買魚,而金川也是經常把最大最好的那條魚留給四月。
深秋的颱風總是經常,大海總是這樣,時而風平浪靜,時而天崩地裂。
颱風總是會伴隨著暴雨,海洋氣象局也總是提前宣佈禁止漁船下水,一旦不讓漁船下水,那麼漁獲碼頭上的人也是會減少一大部分。
金川漁獲店門口按時傳來了咚咚的一陣敲門聲音。
“今天沒魚不營業。”金川眼皮也不抬一下的說道。
“老金是我,我是四月,給我開個門。”門口聲音並沒有因為大風而減弱。
聽到四月兩個字,金川立馬坐了起來:“四月,你來之前也不打個電話,我這就給你開門。”
四月也是幽怨的說道:“我過來沒啥事,就是給你送點龍蜒香。這是老敖剛寄過來的,你這一陣子都沒有辦法休息好,我剛接到就趕過來。”
金川有些感動的說道:“你打一個電話我過去拿就好,還值當的你過來送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