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河慢慢地上了最後大巴坐車,和這些厭世的人生活在一起,確實會被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所幹擾。
今晚的天氣著實有些不太好,厚重的烏雲遮住了月亮,天空一片漆黑。大巴車在月光的倒影之下搖搖欲墜,頗有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
段星河有一種十分不好的感覺,段星河不是特別相信妖怪鬼神的說法,在段星河的意識之中人要是壞起來比那些妖魔還要壞。
這裡離著流水市的市區很遠,因為這裡是林間小路的緣故,這裡沒有汽車的轟鳴聲音和霓虹燈的璀璨閃爍,只有那一種令人暈沉的氣息,這一種味道也使得段星河的心情慢慢的沉澱了下來。
段星河的位置是在大巴車的最後一排,這裡本應該是觀賞外面風景最好的位置,可是現在月黑風高,除了無盡的黑夜,好像什麼都察覺不到。
段星河坐在位置上,忽然聞到了一股那種讓骨頭都會酥麻的味道,或許是自己是警察的原因,段星河隱隱約約的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偷摸地掏出了手機,找出電話聯絡表上的第一個人傳送了出去。
味道越來越濃,越來越深。
當段星河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了一根木樁之上。
噠噠噠,陰暗的走廊裡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音。
一個修長的人影從黑暗之中緩緩的走了出來,那個人黑色的斗篷下面藏著一張蒼白的臉,在聚光燈的反射下有些恐怖。
那一頭黑色短髮隨著男人的走動,也是不斷地晃悠身子。
段星河此時才注意到,那個男人身上還披著一件只有小女孩兒才會穿的大紅斗篷。
“段星河,流水市公安局刑偵大隊偵查員,你的身體倒是滿健康的嘛。”隨著男人的聲音響起,一張段星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出現在他的面前。
“鄒寧,我沒想到會是你。”段星河有些驚訝的說道。
燈光下的鄒寧臉色蒼白,卻難以掩蓋內心的歡喜:“真是不好意思,本來最後一個人是不打算找你的,主要是因為那個病人的肝已經硬化了。恐怕也活不了幾天,這對我有點不吉利。”鄒寧有些抱歉的說道。
段星河藉此機會詢問出來了自己內心的想法:“我看過你的資料,你應該生活得很不錯,為什麼要殺人呢。”
鄒寧不斷搖晃著腦袋:“殺人?不不不,你的概念已經有點混淆了,我現在正在救人,用幾條快要死的性命來挽救一個即將復活的新生命,這買賣難道不划算嗎?”
“你到底要復活誰?鄒寧,那些話都是假的,這個世界沒有什麼事情會發生以後可以在改變的,你現在跟我走,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好嗎?”段星河直到這個時候依舊是念念不忘地勸導著鄒寧。
鄒寧慢慢地走到了一座牆壁的面前,用力的扯下了上面的黑布說道:“我知道我自己觸犯了法律,你放心我會給他們賠命的,但是,我一定要讓我的妹妹活過來,她還沒有見到過這個五彩斑斕的世界,你就當可憐可憐我,我下輩子在慢慢的償還你。”
段星河道:“你到底受到了什麼蠱惑,什麼亡靈咒,什麼死而復生,那些都是不存在的。”
聽到段星河接二連三的否定,鄒寧也開始有點氣急敗壞,當他揭下放在段星河面前桌子上黑布的時候,四瓶被藥水浸泡的內臟出現在了段星河的面前。
鄒寧的身形明顯停滯了一下,僵立在石桌面前,嘴裡還是振振有詞道:“妹妹,哥哥馬上就來接你了,哥哥給你準備了一屋子的玩具,從你一歲開始到二十三歲的禮物都放好了,以後你就用哥哥的這一具身體好好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