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一年,三月,正是乍暖還寒之時。
流水市作為剛剛沿海的一線城市,短短几年內在優越的國際環境下,乘著海運和貨運興起的風浪快速地發展起來。
自古便是碼頭城市的流水市憑藉優越的底子和大量企業的湧入,一時之間再度興盛起來。
作為周圍城市不斷學習的重點示範市,流水市可以稱得上是沿海城市的臉面,不僅在生活環境方面讓周圍人羨慕,更是被稱為環流水經濟帶。
不少國際友人和商界大鱷也是不斷來流水市進行訪問,然而在一切都朝著美好發展的時候,一場忽如其來的變化悄然而至。
建國之後動物不許成精的口號在破四害的運動中蔚然成風,雖然很多人都對這句話嗤之以鼻,以為這些都是封建迷信,然而世間的事情有真有假,並且真假難以分辨。
流水市內一個掛著流水市農貿批發市場牌子的小型私人公司正在召開一場緊急會議。
小會議室內,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面目嚴肅地盯著空無一人的會議室,雙眼時不時的還瞥向牆上的老舊鐘錶,面前的紅色會簽上赫然寫著三個黑色楷體大字,姜亞平。
流水市是沿海的出口大市,每天都會有成千上萬噸的貨物對外出口或者從國外進入,許多公司也會是藉此發上幾筆橫財,賺點外匯。
在這種大形勢的影響下,沒有人會在意流水市內的一個小型外貿公司。
“孫院長,吳隊長正在延平縣安排抓捕鼠妖的行動,李隊長正在三號碼頭接待從國際妖怪聯盟下來的妖怪偵查專案組,劉隊長去外地出差還沒有回來,除去以上的三人,院裡剩下的所有人也正在往回走。估計再有二十分鐘就到了。”孫亞平旁邊的一位西裝得體帶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平淡地說道。
妖怪事務研究院是流水市專門研究妖怪的國家主要機構,對外宣稱是流水市農貿批發市場的番號,一來是為了能夠掩人耳目,畢竟這個世界上有妖怪,任憑誰聽到都覺得有些奇怪,二來也是方便行動,農貿批發市場進出的什麼人都有,也不會輕易被發現。
“知道了,你去通知流水市所有地下妖怪聯盟的派遣員來參加這一次會議,告訴他們這一次的會議不能告假。”孫亞平不怒自威地說道。
“好的,我這就去通知。”男人立馬轉身離開,男人名叫趙三河,一九九八年春進入了流水市的農貿批發市場,雖然只是掛職蔬菜批發櫃組的主任卻也同時兼任妖怪事物研究院院長孫亞平的秘書。
趙三河清楚孫亞平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就在半個小時之前,由流水市主要經手建立的地下研究室竟然出現了巨大的問題,一夥兒來路不明的妖怪竟然鑿通了地下研究室的通道。不僅如此,地下研究室更是發現了巨大的安全問題,不僅裡面關押的十幾名幼年妖怪消失不見,竟然連已經有了重大突破的研究報告竟然也被竊取了,最重要的是,前些日子抓捕的一個妖怪蛋竟然也是不翼而飛,要知道那個妖怪蛋不僅堅固無比,甚至連最先進的探射燈都無法照穿其內部。
地下研究室是秘密工程,流水市妖怪事物研究所秉承著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原則,不僅舉全所之力在百餘米深的地下打造了一個人沒有任何外人知道的事研究室,更重要的是這個研究室在國際妖怪聯盟掛上了號。
本來這是人類在研究妖怪之路上走得最大的一個成就,卻還是沒有想到天降橫禍,剛有所眉目很快卻被讓人家掏了老窩。
這個地下研究室對於流水市不僅是重中之重,更是擔任著人類歷史上對於徹底剿滅妖怪的先鋒職責。短短兩天,出了這麼多事情,可想而知,流水市妖怪事物研究院院長孫亞平身上的擔子該有多麼的重。
半個小時之後,原本空蕩蕩的會議室此時此刻卻是坐滿了密密麻麻的人。
趙三河來到孫亞平的旁邊小聲的嘀咕道:“除了剛才彙報的三個隊長還沒到,剩下流水市所有可能知曉情況的人已經全部到位了。”
孫亞平點了點頭,示意會議可以開始了。
趙三河按下了投影儀上的播放鍵,上面赫然顯示的是關於地下研究室的影象。
“大家都看到了吧,觸目驚心啊,觸目驚心。地下研究所的安全問題竟然會出現在我們流水室,我曾經在各種場合不斷地重複,我們工作最根本的要求是什麼,隱患和安全問題是懸在我們頭上的一把刀,不管我們日常生活做得多麼優秀,一旦出現在了訊息洩漏問題,那我們的成績單上只會出現一個數目那就是零!”孫亞平滿懷怒氣地說道:“你們在座的各位都是我們流水市妖怪事物研究所的重要幹部,你們就擺出這麼一個成績讓我怎麼像別人交代!馮傑,你這個安保處處長是怎麼幹的。”
忽然被點名的馮傑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寒蟬,斗大的汗珠緩緩在鋥光瓦亮的額頭上緩緩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