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隨著兩個人一天一天的長大,白雪也再也不是那個從小沒有任何煩心事情的小姑娘,白雪知道了什麼叫做郎情妾意,求而不得,生死相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當然這些詞語都是慧慧在人間的茶話本子上學來的,也是大戶對於女子的婚配越是在意,在他們眼中,女子一旦長大便成為了對家族謀取利益最大化的工具。
在海州能夠和白家相提並論的,那也自然只有孫家。
好在白雪對於孫家的孫德海還算不上特別的反感,可是隨著孫德海一天一天的長大,白家人發現孫德海並不能夠承擔起孫家的重擔,所以將重心慢慢的開始進行了轉移。
一來二去,時間過得飛快,在不知不覺之間,慧慧已經來了人間十幾年,白雪也長成了未出閣的大姑娘。
雖然有的時候白雪對待慧慧總是吆五喝六的,可是平日裡對待慧慧倒也不算是特別差,每年也會在慧慧過生辰的時候精心的給慧慧挑選一些禮物。有的時候還嫌棄慧慧的衣服不太好看,自己挑燈熬夜的給慧慧縫製一件好看的肚兜。只不過當著外人的面,也從不給慧慧好臉。
有的時候慧慧總是在想,自己在白家工作了這麼多年,欠白家的恩情,也算是早就應該還上了吧,可是自己好幾次想走,卻還是張不開嘴。
慧慧在白家生活了十幾年,對白家的一點一滴早就已經爛熟於心,家裡的每一件傢俱包括慧慧睡的床,吃的點心,種的樹,都在慧慧的心裡種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慧慧心裡也清楚,這些話,按照人間的話來說應該就算是叫做親情。
至於白雪和孫德海之間的感情,慧慧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慧慧不止一次在深夜之中看到白雪趴在燭火之下為孫德海縫納的鞋底,只為了讓孫德海能夠在捱打的時候跑快一點,在孫德海被訓斥的時候,白雪一個人的躲在房間裡面抽泣。
白雪是喜歡孫德海的慧慧知道,但是慧慧也知道,孫德海不見得喜歡白雪,更嚴謹的說是孫德海喜歡在他身邊的每一個女人。
孫德海能夠和青樓女子談論一些男女之事,也可以和小家碧玉攀談一些家長裡短,和大家閨秀討論詩詞歌賦。
這樣的人不是特別適合做白雪的夫君,也更不適合做孫家未來的掌權人。
慧慧也曾勸說過白雪,但是有那麼一兩次,慧慧看到了白雪眼角有那麼一點亮閃閃的東西,那個東西叫做眼淚。
慧慧沒有揭穿白雪,因為慧慧知道,就算是問了她,白雪也是多半回答不上來的,在人間這些年,慧慧多少也明白人類是一種善於用謊言來欺騙別人動物,甚至他們會用這種謊言來欺騙自己。人類為了讓自己相信自己所相信的事情,總是會在深更半夜用酒水來化解於夢裡。
都說狐狸精是最會騙人的妖怪,可是誰有知道狐狸從來不會欺騙自己所愛的同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