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放貢品的燭臺上,兩根蠟燭咕嚕地滾落到一旁。
“九尾大人,您就這麼不喜歡我嗎?”慧慧口齒不清地說道,話音剛落,自己便一頭撞到了牆壁之上。
當慧慧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昨晚還好好躺在床上的阿爺現在已經手腳冰涼。
這是一場簡單的葬禮,沒有紅木棺槨,也沒有豪華墓葬,只有那麼一張簡單的草蓆。
慧慧束手無措地跪倒在自己阿爺的墳墓前面,哭悽悽地擠出幾分笑意,原本在自己身上的衣衫顯得格外破舊。
“節哀。”四月用手拍了拍慧慧的肩膀。
慧慧愣了愣,笑了笑:“走了也好,至少不會再受罪了。”
四個人離開之前,慧慧將廚房內所有的山珍海味全部搜刮了一遍。
當然慧慧手中的山珍海味只不過就是一人一碗小米粥罷了。
就在要準備離開茅草屋的時候,孫德海突然問道:“你們還去找那個青參嗎?”
四月打斷道:“當然不去啦,現在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孫德海瞧著自己面前的那一條路,此時此刻卻是分開成為了兩條,一條通往繁華的幸福大道,而另一條的道路旁邊卻是無盡的滿牆荒涼。
按理來說,那條通向繁華的幸福大道才是孫德海的歸宿,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的孫德海卻是一門心思的想要朝著那條滿是蕭瑟的小路上行走。
他讀過很多書,也見過很多人,可是現在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卻是讓人最為彷徨的。
那條小路上看不見任何的顏色,狹窄的河水好像暫停了一般,岸邊亂石之間突出的野草,讓孫德海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這一番情景在司馬玥的叫喊聲中慢慢的消散。
“喂喂喂,你在做啥?怎麼不動啊,回家啦。”
慧慧回到青丘城,孫德海回到海州城,司馬玥和四月回到那一片只屬於她們自己的地方,本來這一切是那樣的簡單。
但是誰也沒有察覺,這座山只因為孫德海的一念之間而變換了模樣。
越來越讓司馬玥察覺到不對勁的是空氣之中那一股越來越明顯的味道,起初只是細微的一縷,可是越往前走感覺越不太對勁。
青丘城今天的太陽有些奇怪,明明是紅日當頭,卻是讓人感覺冷的要命,就這個溫度竟然比昨天晚上還要冷上幾分。幾朵懶洋洋的雲彩緊緊的擁簇在一起,好像一群在一起捉摸著怎麼調皮的孩子,想著該怎麼來醞釀比較壞透了的天氣。
司馬玥一行人不得不將自己捂的更嚴實,一邊瞧著太陽,一邊狠狠的加快著步伐,總是想著自己萬一要是能夠走快幾步渾身才算是暖和一些,四月的臉蛋被凍得通紅,偶爾還連續打了幾個噴嚏。
“姐,這天氣有些奇怪啊,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太對勁啊。”四月湊到司馬玥的旁邊小心的提醒道。
“嗯。”司馬玥摩擦著自己凍紅的手掌。
四個人從天明走到晌午,肚子裡積存的食物早就隨著身體的擺動被消化的乾乾淨淨,只能在一旁咕嚕咕嚕的響個不停。
四月從懷中摸出一個包裹的嚴絲合縫的有油紙包,反手直接分成了四分。
“孫德海,記得回到了海州要還給我。還有你家欠我們的工錢也要記得還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