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豪門中人,沈陌伶雖然不參與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代表就沒聽說過,回頭看一眼已經過去的那個路口,再側一下身子看看黑漆漆的山,一種莫名的恐懼襲上心頭。
“上次,就是我剛回國第二天,我們哥幾個又去了一趟,王柯那小子和人打賭,結果你猜怎麼著?”
“你贏了?”
“不,我輸了,那小子知道我在國外也飆車,車技根本沒的說,把新買來的那輛蘭博基尼做賭注,我若是輸了,車子歸孫敏基,贏了,人家的女朋友歸他。”
“沒,沒聽懂。”
“就是那小子相中人家的女朋友了,有心搶過來,又不想傷了和氣,就拿我做由子。”
“......你們,還這麼玩?”
趙建業聳聳肩,無所謂的點點頭,可語氣卻是滿滿的認真,“若是以前,誰想怎麼玩,小爺我絕不插手,可誰讓小爺我回國那天就遇上你呢,那麼缺德的事情我怎麼會做?”
趙建業回想起那天的情形,就忍不住想笑,“就在最後一個彎道,小爺故意點輕了油門,落後一步,也就差一隻腳的距離,輸了比賽。王柯那小子氣得啊,差點發瘋,哈哈哈......”
沈陌伶對趙建業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吃喝玩樂上,認為他可能除了毒品不沾,就沒有不碰的東西。
像他們這種遊戲人間的花花公子,根本就沒長心,視感情如無物,肆意踐踏別人的真心,可他,竟然會有這麼細膩的一面,真的是......因為她嗎?
沈陌伶的心糾結起來,沉默不語。
和他在一起這麼長時間,雖然沒有談及感情,但是,他總掛在嘴邊啊,對他的轉變,她看在眼裡,只是從不說明。
對自家人的態度,更是恭敬有禮,她也在沈氏上班,公司大的走向雖然不是很清楚,但也懂得一二,趙建業頻繁地來洽談業務,早就引起膚淺女人的注視,她不可能不知道。
這樣一個男人,真的是她最後的歸宿嗎?
和言喻哥比,他還差好大一截兒,跟了他,不會讓人笑話嗎?
她不是鐵石心腸,怎麼會不知道他對她的好?他的名聲,才是她始終不肯正眼看他的原因。
不可否認的是,如果自己真的討厭他,根本不可能在他做下那種事後,還能和他像朋友一樣相處;真的接受他,心裡的這道坎,能過得去嗎?
趙建業兀自笑了半晌兒,才發現沈陌伶一直沒有回應,笑聲戛然而止,“伶伶?”
車窗外是黑壓壓的群山,相隔甚遠才有一盞並不明亮的路燈,沈陌伶的臉一直偏向車窗外,看不清喜怒哀樂。
“趙建業,以後不準飆車。”
“......好,我聽你的。”
只要她肯管自己,就說明自己在她心裡已經佔據一席之地,趙建業只是不想冷場,不想讓這種沉默的氣氛繼續蔓延,才挑起一個自己擅長的話題。
沒想到竟然得到她的關心,這可是意外之喜啊!
山頂上的停車場,路燈不像一路過來那麼稀缺,一盞盞太陽能新式路燈錯落排開,散發出幽幽的冷光,照的山頂很是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