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隊,朱隊,這膠帶上不僅粘著頭髮,還有帶血的指紋呢。”
羅陽親暱地用手摸了摸他的頭,嘴裡道:“臭小子,好樣的。”又愉悅地和朱峰交換著眼神,親自幫他解開繩子,然後衝大家一甩頭,“收隊。”
回到局裡,羅陽立即吩咐方博把幾樣物證送到技術科檢驗。之後,他們召開了簡短的案情分析會。
“我認為這不是普通的強姦殺人案。”羅陽首先開了腔。他的臉異常地嚴肅,完全沒有了在案發現場找到物證時嘴角往上翹的那種表情。“其次,這姑娘不像是混跡於餐飲休閒娛樂場所的那種三陪女。我從她死前的穿著打扮看,她屬於那種氣質高傲生活條件優越的女人。她應該受到過良好的教育,不是在校就讀的大學生研究生,就是剛離開校門不久。總之,她的社會經驗不足。如果讓我再說得具體點兒,她之所以遭人謀殺,很有可能是掌握了不該她掌握的東西。因此,她很有可能是某高官或富豪包養的情婦。”
“哇!頭兒,你描述的太精彩了,怎麼像在構思一部故事情節複雜的推理小說呀。”
朱峰瞪了方博一眼,“我們這是在開會,你以為是在閒聊呀?”
方博還想為自己辯解,“我的意思,我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們只不過看了那女屍幾眼,我怎麼就像構思科幻片似地把她生活的部分細節都給描繪出來了是吧?”
“是,是這個意思。”因為打斷了隊長的思路,方博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讓隊長好好給你講一講。”朱峰咧開嘴笑了。
羅陽看了大家一眼,“那好,我就按照我的想法再往細裡說說。如果說這姑娘生前是屬於那種混跡於餐飲休閒娛樂場所的三陪女,她的目的就是靠取悅男人給男人提供性服務來掙錢,她應該是來者不拒,沒有必要讓人捆綁起來行事。就算她是三陪女,在陪完男人後因為錢多錢少之事發生爭執,那兇手完全可以在她的睡屋裡把她殺死,沒有必要在一個雨夜把她拉到海邊拋到海里,造成自殺的假象。所以,她雖然死前遭到人強暴,但那並不是兇手要殺害她的真正原因。以我的分析,兇手只不過是垂涎她的美貌,臨時起意想佔她便宜罷了,這才給我們破案留下了線索。如果罪犯沒有在她胸部留下那麼深的齒痕印,或者說不是那樣飢渴難耐地在殺人之前去發洩自己的性慾,而是按照指使人吩咐的那樣,到崖頭把她往下那麼一推,那麼這個姑娘因為什麼想不開而投海自盡,這件事也就成立了。所以,殺人兇手犯了個不可饒恕的錯誤。還有,當他解開捆綁她的膠帶時,不應該把它拋向海里。比起人來,它的份量畢竟太微不足道了。這樣,他又給我們留下一個重要的罪證。”
說到這裡,羅陽把話停頓下來。他抓起水杯喝了幾口水,又接著說:“既然強姦不是構成這樁命案的主要原因,那麼像她這種氣質高傲的女人是因為什麼被人索命呢?我個人分析認為,她是某樁陰謀或某樁不法交易的知情者,比如,毒品案,殺人案,搶劫案。甚至都有可能是黑社會內幕的一些事情,這都不好說。至於她是不是人家的情婦,我也是猜測,因為她的確長得很漂亮,這對有些人來說,就是獲取利益的資本。”說的這裡,他不知怎麼一下子想起了葛菲,那個嚮往優越物質條件邁進富豪之門的前女友。但這個念頭只是在他腦海中一閃,瞬即便消失了。
“照羅隊剛才的分析,殺人兇手是受人指使?”
“對。但到底是花錢找的殺手,還是原本他們就是一夥的,這個還不好判斷。”
“那依據就是她身上的齒痕了?”方博又問。
“是這樣。如果再能從那團膠帶紙上發現點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那就更好了。”
“羅隊,那你認為那姑娘遭人強暴的地點是在她的住室呢還是在仙人嶺?”郭冬也擰著眉頭問了一句。
“你認為是在哪裡?”
羅陽沒有直接回答郭冬的問題,他希望他的隊員每個人都有獨立分析案情的能力。
方博搶先道:“讓我說是在仙人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