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是先知,就算我想讓你死,我也做不到。"少見的,聶揚的眸子裡竟然沒有了昔日的那種冷淡與刻薄。
"求求你們,想想辦法!我最近夢到那件事的頻率越來越高,我怕這就是事件接近的預兆。"李小麥突然俯身下來,對著兩位少年重重的跪了。"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但是我今日真的是沒有其他的辦法。我無法自私到再回去將危險帶給曼曼!"
聶辰完全沒有任何辦法,只是看到東方慢慢發白,似乎天就要亮了。
"哥,這,這要怎麼辦?我們再不回去的話..."
聶揚沉默不語,第一次,他覺得他也有處理不了的事情。
"既然兩位小哥這樣為難,不如交由老朽解決可好?"突然聲音從茂密的樹林深處傳來,驚的聶辰縮了一下脖子。
三人都同時的向那個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精瘦的老頭手中拄著一根巨大的柺杖從那那茂密的綠色中極快的顯出了身形。
聶揚眉頭一皺,已和聶辰雙雙護在了李小麥的面前。
"一身妖氣!"聶揚與聶辰的手中都已祭出鋒利的寶劍,並且擺出了防禦的姿勢。
"妖界與我們冥界從來相安無事,我不管你在妖界是什麼身份,但是,請不要插手我們冥界的事情。"聶辰也義正嚴辭。
"哈哈哈哈。誤會誤會!"那石鎖老人連忙擺了一張和善的表情出來。"老朽是東海之上,盈盈之洲典樓之主,石鎖是也。"說完,他刻意的舒展了一下他那滿臉縱橫交錯的皺紋。
"石鎖老人?"聶揚與聶辰對望了一眼,這偌大的三界誰沒有聽過這石鎖老人的大名呢?可是冥王見到他都要賣給他三分薄面,何況他們兩個區區陰差。所以,兩個人都恭敬的對著石鎖老人行了一禮。但是身形仍舊沒變。
"不要這麼小心翼翼,我若真的對你們不利,可能在剛剛你們殺死那食枯鬼之前,你們就被我一起收拾了。"石鎖老人哈哈笑著,並且移步來到他們身邊,從他們兩個人身體的縫隙去仔細的打量著李小麥的臉。他的細長的眼睛散發出冰冷的光來,李小麥縮了縮脖子,這種感覺很不舒服。似乎自己就是那集市上即將被宰的羔羊。
"少年,你是為情所困對吧?"那石鎖老人企圖穿過聶家兄弟的人肉圍牆,但是試驗了一下,發覺這兄弟二人並不曾退步,就又和善的笑了起來。
"二位,你們看看現在的形勢。這位小哥讓你們殺了他,你們並不能做到。可是這馬上就天亮了,你們二位不馬上返回冥界難道要葬身與此嗎?那是不是也不太划算。你們看是不是這麼筆賬,他是一定不能回冥界了,因為按照他的預言,他如果回去,你們那個叫曼曼的女孩就會死。可是你們又拿他沒辦法,既然如此,不如讓這小哥與我一起回到盈盈之洲上的典樓中修煉。那盈盈之洲並不屬於三界管轄,他在我那裡很安全。而且他又絕對靠自己的力量出不去。所以,幾位覺得如何?"
石鎖老人的眼睛一直在李小麥的身體上面打轉,這其實讓他很不自在。但是當他聽了這石鎖老人的話之後,心頭的防備也突然都被抵消。的確,他說的很對。按照現在的分析,石鎖老人的辦法可以說是最完美解除所有危機的辦法了。
他輕輕的呼了一口氣,似乎是在鼓舞著自己,接著雙手拍了拍聶揚與聶辰的肩膀,將他們分別推開。
聶辰一愣,"你是不是想好了?要不我們先回冥界與曼曼姐再商...."
李小麥背對著他們兩個輕輕的揮了揮手,"見到曼曼,更加不能離開的這麼簡單了。況且,我也並不想親眼見到她的眼淚。"
東海之上,盈盈之洲,典樓之內。
那和善的石鎖老人已經卸掉了那種一眼就就可以看破的虛假,表情貪婪的圍著李小麥轉了幾圈,似乎就要把他一口吞掉。他輕輕的搓動著那雙乾枯的手掌,似乎在做大餐前的最後準備。
李小麥平靜的坐在椅子上,人間疾苦,石鎖老人本來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早已清楚。但是他也明白一點,那就是石鎖老人並沒有說謊。也許只有自己在這典樓之中,永遠,那同樣永生的曼珠沙華才會平安的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