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環境逼出來的。
而環境又是錢可以堆出來的。
就好比兩個同樣沒有毅力的人去健身房。
一個只能苦逼地毫無節奏全靠自覺、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而另一個可以花錢請最貴的私交,讓人一對一督促你。
在意志力相當的情況下,後者的進步速度明顯會比前者快N倍。
而前者說不定肝了一個星期之後,就會去擼串墮落一次、慶祝自己堅持健身滿一週。
擼完串喝完啤酒後,一覺醒來又覺得“原來堅持去健身會導致我完成階段性目標後,大吃大喝獎勵自己,那不白練了麼?所以為了防止我有臉獎勵自己,不如就別練了吧”。
然後一張年卡就放到吃灰,從頭到尾也只去了一星期。
讀書也是一樣的道理。
90年代中期,憑良心說,國內的大學生還是比較放縱的。比之後來大學擴招後最初幾年,絲毫不見得有好多少。
主要是因為眼下人才還算稀缺,大學生包分配製度還在,讀得好讀得不好都有工作,那人的動力就容易鬆懈。
尤其是十二年寒窗苦讀非人式努力上來的,進了大學之後突然釋放,逆反心理極強,幹什麼鬼混的都有。
後來包分配的取消,也與這幾年大學生的快速糜爛大有關係,各個國有用人單位一來是沒那麼多空缺了,二來是忍受不了什麼不努力唸書的人都能混進來。
反而是包分配剛取消之後的97、98年,加上東南亞金融危機導致的出口銳減和下崗潮擴大,讓不少大學生敲響了警鐘,努力學習重新開始成為大學生中的主流。直到99年大學擴招後,學生的平均勤奮程度再次低迷。
一言以蔽之,顧鯤如今是趕上了包分配取消前的最後兩年。大學生跨過高考這道坎後,醉生夢死的高峰期。
別人大多不是非常努力,而他很努力,這就很容易看得出來。
國慶節回來後,又過了兩週,幾門主課都組織了期中考試。
這是顧鯤入學後的第一次考試,考前班上那些同學都不看好他,包括跟他關係最不錯的兩個室友,黃瀚和周耀光,也不看好他。
主要是因為顧鯤找老師補課,都是比較秘密的,沒有高調宣揚。加上他每天要處理生意,在同學眼裡總是一下課就神龍見首不見尾了,就紛紛揣測他是不是放了學就去遊戲廳鬼混了。
直到成績出來的那一天,大家才發現他也並不是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