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燭光襯的他臉上皺紋溝壑縱橫,瞧著卻是面善慈祥。
年久失修木板上光禿禿的,沾染著血腥氣味,隨著沈墨躺下去時,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老宦官脫了他身上的衣服,又往他身上噴了些酒,便將他整個人綁在床上。
沈墨瞧著黑漆漆的房頂,此刻什麼都不想,說不出來自己是什麼感受,像是解脫,又像是難過。
“等熬過前三天,你就好受了。”
說罷,老宦官開始下刀。
很疼,就像是螞蟻吞噬,又像是線條來回割肉,這疼痛愈演愈烈,疼得他兩眼發黑,渾身使不上勁,動彈不得,整個人渾渾噩噩,感受不到外界。
口渴,他想喝水。
疼。
他當年腿折,疼痛也不及現如今的十分之一。
他咬著牙,嘴裡面的布都快被他咬爛,也不叫出來。
老宦官道:“喊出來,叫出來就會好受一些。”
老宦官心中發急,他見了這麼多人,還是唯一見到像沈墨這般一聲不吭的。
那些人,光是見到刑具,就嚇得發顫。
從來沒有人像他這樣,分明受著腐刑,卻給人一種潔淨的感覺。
沈墨依然咬著牙,一聲不吭。
臉上表情已經疼的扭曲,虛汗順著臉頰流淌下來,可就是不發聲。
老宦官沒見過這麼硬氣的人,此等疼痛,居然一聲不吭,只有鬢角溼了的發能夠訴說他有多痛苦。
“刀下留後!”
一聲叫喊傳來,驚得老宦官手底下一抖,停下動作。
下一瞬,漆黑的屋子門被人一腳踹開,進來兩個穿著粗氣的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