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下巴都快要掉出來了。
他剛剛說是什麼……是什麼郡主?
不管是什麼郡主,好像還真的是個郡主。
那這麼說,她該不會被拔了舌頭吧?
她剛剛說的那些大不敬的話,該不會被滿門抄斬吧?
太恐怖了,實在是太可怕了。
大媽站在原地,兩條腿肉眼可見的發抖。
下一瞬,從馬車上下來一個身穿黑衣,玉樹臨風的人,像是一道影子一樣閃進王嬸家的門。
“含辭,你在裡面嗎?”
李儼拔高了嗓門。
自從知道李青珩丟在了來的路上,他便直接上書休假,一路找了過來。
隨著行蹤,一路來到了襄州,最後是在路上遇上一個小乞丐,手上拿著含辭的玉佩,才被小乞丐帶路找到了這裡。
院中洗衣服的沈墨,見到李儼先是一愣,立刻站起身子,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行禮道:“郡王。”
“含辭在哪?郡主呢?”
“在屋裡面。”沈墨指了指後面的屋子。
李儼忙衝著屋子跑過去,還沒到屋子門口,裡面的人便開了門。
王嬸站在門口,看著這位富貴的公子,覺得就像是做夢一樣,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李青珩就站在王嬸旁邊,看到李儼,莫名有些紅了眼眶。
兄妹二人,就隔著一扇開啟的門,相遇的瞬間,千言萬語卻忽然間說不出來了。
兩人凝視許久,李儼才哽咽開口:“含辭,過來。”
他還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含辭了。
如今民間不安分,她貿然走丟,身邊又沒有人格照應的人,一定是九死一生。
他真的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含辭了。
可好在,他見到了。
他願意要是能夠見到活著的她一定會很開心,可是看到她身上破破爛爛的衣裳,灰頭土臉的模樣,卻覺得務必心酸,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他來的路上聽說車伕拋棄了他們,含辭被人綁架,之後又賣到了望仙樓那種地方,後來來到這村落,也是被人看不起。
她受了這麼多苦,他實在是心痛呢。
李青珩呆滯地朝著李儼走了過去,等走到他面前一步時,猛然間被李儼抱住。
她整個人一驚,下一瞬卻覺得這樣的懷抱是如此溫暖,於是試著抬起手,抱住李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