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聶雲意艱難的睜開眼,胃裡翻湧著不適。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陳設。
她雙眸一緊,手下意識的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這是……
南山別苑!
四年前,她和蕭煜珩的家。
記憶如洪水般襲來,開心的,痛苦的,悲憤的,幾乎一併湧上心頭。
目光緩慢地掃過房間的所有,只覺得眼睛被刺的痠疼,心像是被手一把緊緊揪住的難受。
她一點都不想待在這個房間裡。
聶雲意從床上下來,忍著酒醉後的頭暈,踉蹌著往大門的方向走。
只是她的手還沒碰到門把手,門從外面被人開啟。
聶雲意抬頭,就撞進男人深邃如淵的目光裡。
她因為胃疼,只能微微彎曲著腰。
男人如神邸般站在眼前,冷沉的雙眸幾乎將她吞噬。
高大的身軀遮住了大片的亮光,他就這麼居高臨下,譏諷的凝著聶晚星,如同在看一個小丑。
儘管早已看清事實,心還是沒來由的一陣鈍痛,她退了一步,垂下眼簾,“蕭先生……”
因為宿醉,她聲音有些沙啞。
女人退半步的動作讓蕭煜珩微微眯眸。
他如冰刀般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人。
臉色慘白,身子單薄,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
已經如此模樣,還是不肯求饒是麼?
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