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引來了許多人的駐足,人人都打著傘,看著這個在雨裡大笑的瘋子。
聶雲意不在乎那些人如何看她,依舊自顧自的笑著。
她突然明白,原來絕望到極致,是一種麻木。
她終於看清了蕭煜珩有多狠,也終於明白了自己冤枉與否,都沒有任何資格和他抗爭。
在這裡,他如同上帝一般,居高臨下,隻手遮天。
而她只不過是一個被拿捏的螻蟻罷了。
狂風皺起,額頭上包裹著傷口的紗布在風雨交加的作用下搖搖欲墜。
雨水順著紗布無情的浸泡著傷口。
鮮血順著額頭流下,與地上的冰冷融為一體,消失在地面上。
身上的衣服緊緊貼著身子,風一吹她有些踉蹌,止不住的抖了抖。
手機再次傳來震動,是聶北辰發來的資訊,“別再來找我,有你這樣的家人,是我的恥辱,只有你消失,我才能擺脫那些因你而存在的罪孽!”
冷冰冰的簡訊,每個字都像是冰錐。
她纖細無血色的手指因為用力捏著手機泛白。
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下來。
真的好冷,冷到連眼淚都顯得有些燙。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麼你贏了,蕭煜珩,你贏了……”
聶雲意對著聽筒低聲呢喃著。
蕭煜珩聽著手機裡的聲音,臉色沉了幾分。
聶雲意望著遠方,輕聲對著聽筒說:“你說的對,我應該去死的。”
“蕭煜珩,是不是隻有我死了,才可以贖罪?”
她的語氣平靜極了,不同於以往的卑微,也沒了從前的抗拒,聲音很輕,彷彿風一吹就散了。
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對她避之不及,揚言聶家沒有她這個人。
之前苟延殘喘是為了聶北辰,如今他醒了,她已了無牽掛,何必狼狽的活著,任人宰割。
所有人都希望她徹底消失,她的堅持實在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