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句話,聶雲意臉色慘白。
她捏著手機四處張望,卻沒看到蕭煜珩的身影。
而對方早已將一切盡收眼底,“聶北辰的表現我很滿意,也不枉費我費工夫把他救醒,聶雲意,我實在好奇,你怎麼還有臉活著?”
冰冷的語氣像是夾雜著冰碴,貫穿了聶雲意整顆心,“是你?又是你?”
“蕭煜珩,你憑什麼這麼狠?”
大禮?
確實是。
聶雲意仰頭任由雨水劃過臉頰,深知灌進了鼻翼中,剎那間,鼻腔,嗓子全都堵在了一起。
“咳咳......”
窒息的感覺讓她有了片刻的清醒。
蕭煜珩不計一切的讓聶北辰醒來,不就是為了讓她看到在這個世界上,她再無希望。
孤立無援!
旁人的怨恨奚落,就連唯一的弟弟恨她入骨,直言沒她這個姐姐!
真是好大的一份禮物!
“狠?”電話那頭蕭煜珩冷嗤一聲,聲線沉了幾分,“我若是再狠些,就該讓聶北辰死在你眼前,如今我治好了他,只是讓你感受一下眾叛親離就是狠了?”
“那麼安安呢?你害死她的時候,何曾想過狠這個字?聶雲意,我對你所做,不及你行為的十分之一,做人不該這麼厚顏無恥。”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
蕭煜珩陰翳的眸子透過車窗,盯著那道單薄的身影,他要親眼看到她崩潰,看到她跪地求饒,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樣子。
聶雲意笑了,笑聲越來越大,有些癲狂,身體隨著她的動作前後搖晃著。
所以,她拼命的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了四年後再度陷入深淵,為了不白之冤成為另一種意義上的階下囚?
她什麼都沒了,蕭煜珩多狠。
只是動動手,便能讓她徹底跌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