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眾多考官幸災樂禍,實在是這幾天的閱卷把眾人憋的不行。
太辛苦了啊。
接連幾天幾夜,都在這個房子裡面,吃喝拉撒都在裡面,一步都不能離開。
太苦悶了啊。
“敖玉這算是超常發揮了啊。”副主考道:“我聽說在考試前一天晚上,他還在背中庸的第五頁呢。我本來覺得他最多能夠答對五道題,沒有想到竟然答對了十道題。”
“是啊,超產發揮,超常發揮。”
所有的名次都已經定下來了,接下來就是最後的稽核工作了。
所謂的稽核就是什麼呢,就是檢查所有的考卷有沒有犯忌諱的,比如太上皇的名諱啊,太祖的名諱啊等等。
另外,有沒有違反政治正確的內容?有沒有含沙射影,暗藏攻擊朝廷,攻擊皇帝的行為?
尤其要注意,這些文章裡面有沒有藏頭字,藏頭句什麼的。
萬一哪個考生腦子進水,在策論裡面藏頭句,有謀反之意,那就徹底完蛋了,在場的考官都要受到牽連
不過一般來說是不會的,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進入像是考場的都是讀書人的精英,鄉試完全決定了未來的命運,誰會拿前途和性命開玩笑。
“說來都要怪祝蘭天大人,他在《石頭記》後面的稿子的裡面留了藏頭字,把敖亭父子坑死了,也把我們大傢伙坑了,現在所有考區的鄉試主考官,又要多一道程式了,檢查藏頭句。”
這項工作也太枯燥了。
十三個考官,一遍一遍地檢查。
“對了,怒浪侯進京好幾個月了吧,陛下這是什麼意思啊?”某位同考官道。
放在之前,他肯定不會說出這句話。
但是大家一起關在這個房子裡面幾天幾夜,一起閱卷,一起吃喝拉撒,關鍵氣氛還很融洽,關係彷彿親近了很多,所以也聊得放開一些。
是啊,真是奇怪啊。
怒浪侯敖心入京幾個月了,就是為了和皇帝攤牌,說他不需要嗣子,爵位和家業都要交給自己的親生子敖玉。
皇帝沒有同意,但是也沒有放他回家。
你要說有重要軍務?也是完全沒有的。
敖心這個驃騎大將軍,只有在打仗的時候權力大,手中掌握幾十萬大軍的兵權。
但是不打仗的時候,所有的兵權都在皇帝手中,他這個驃騎大將軍是沒有事情的。
甚至練兵的差事都交給了別人。
“不是一直都在傳,怒浪侯要封太尉嗎?要封公爵嗎?”某位同考官道。
副主考是翰林院學士,算是在朝廷中樞,頓時道:“太尉還有幾分可能性,封公爵?完全是要害他呢。”
“閔大人,您仔細說說。”旁邊的同考官趕緊問道。
副主考,翰林學士閔晉元道:“去年那一戰,我們雖然口口聲聲說贏了,但實際上卻是輸了,折損了幾十萬大軍,還丟了無主之地。只不過刺殺對方主帥贏佉,並且以治病救援的名義將他扣留了下來,算是俘虜了對方的主帥,然後高呼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