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個系統,其他的一切,都如此的真實。她甚至想到,她現在若是閉了眼睛,會不會睜開以後,她還在自己的床上睡覺。
然後第二天被姐姐叫醒,喊她起來喝銀耳雪梨湯……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她姐姐了。
可能是現在的這個世界實在太過真實,和她曾經生活過十八年的世界一般無二。她想起來她的家人,第一次覺得心裡有說不出的煩悶。
傅松卿已經是第二次提醒她系安全帶了。
見她這樣出神,只得自己側過身去給她繫上安全帶。他挨著她極近,言觀回神,一雙眼睛與他極近。
言觀忽然開口說到。
“傅老師,你真好看。”
她把她在醫院裝病打的腹稿都一口氣說了個精光:“您的眉眼很好看,髮型很帥氣,穿著很相宜。……您很溫柔。”
她這話極其認真,一雙眼睛真誠地望著他。傅松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含笑道:“所以呢?”
她披散著一頭黑髮,一雙眼睛猶如幼鹿一般溼漉漉的:“先生,我喜歡您。”
空氣好似凝固了起來,傅松卿坐在車上,一句話都沒說。言觀又重複道:“先生,我愛您。”
她的神情如此認真,一雙眼眸灼熱的看著他。傅松卿一下子對她的表白震驚到無以復加,一邊梳理著情緒一邊遲疑道:“大冒險麼?”
她粲然一笑,輕輕點頭。這也是采薇的願望吧,在一整年的折磨裡,唯一的光。曾經多少次去凝望的背影,去肖想的一切。
快結束這一切吧。
傅松卿側身從身後拿出一本作業。交到她的手上。那是一本綠色封皮的薄薄的一個本子。
車子平緩的開動了,言觀拿起那個本子。才發現那是她的作業。采薇沒有練過字,但是她的字卻很工整,一筆一劃都十分用心。
她驀然想到一見到他腦海便回想起來的那幾句話。
“你是我企盼多年的救贖。”
“感謝你那麼溫柔,感謝你以那麼美好的姿態出現在我灰撲撲的生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