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下了嗎?”安兒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等袁甫輝發話,便率先問道。
“屬……屬下……”戴著黑色面罩下的臉微微露出為難之色,樓主只讓盯著,沒讓他們動手啊。
“好了,此事我來解決,你們下去吧。”袁甫輝白了安兒一眼,扯了扯身上蓋著的薄毯,整個人裹了進去,只把口鼻露出來呼吸。
末了,他還打了個寒顫,不禁感嘆道:今年的春天,果然是冷啊!
安兒去而復返,剛巧瞧見袁甫輝的動作,不禁嘴角一抽。
“少爺,那是不是小的去把藥換了?”安兒都替他著急。
“不急。”正主躲在毯子裡幽幽地嘆出一聲來。
入了夜,徐念洲應酬歸家,聽說了萍姨娘胡鬧的事,加派人手守衛著春梅院,以後不許她人靠近,來往僕人必須在三米開外活動。
就連給徐嵐瑜送藥的都給擋了,直接把藥交給蘭兒自己解決。
這可累壞了蘭兒,院子裡所有事都是她一個人攬在身上,徐嵐瑜見她辛苦,自己鋪床被蘭兒撞見,小丫頭以為小姐嫌棄她了,便躲在伙房嚶嚶哭泣著。
“好了,這一天天的事那麼多,還給你閒的胡思亂想起來。”徐嵐瑜去伙房尋蘭兒,坐在她的側邊,單手攬著她的肩調笑道。
“小姐,這些都是奴婢該做的份內之事,您怎麼還搶著做?”
“我這是心疼你啊,如今這春梅院只有咱們主僕二人,如果我再不幫幫你,你要是累病了去了竹園那等齷齪地方,外頭人還不知道會派誰來欺侮我。”徐嵐瑜真心實意的話語,非但沒有止住蘭兒的哭聲,反而讓她更加難過哇哇大哭起來。
“好了好了,估摸著祖母明日就該到了,柳小爺一直拖著不肯回楚州,也未曾與櫻兒聯絡,但行事隱秘,恐怕還有別的目的。”徐嵐瑜思來想去,還是想不通柳小爺為何留京不走。
“小姐,奴婢想起來櫻兒在京城還有個表姐。”
“住址在哪?”
“好像是京都北郊,嫁了一個佃戶,以往過年經常送些糧食討好櫻兒的爹孃。”
“柳小爺在京都裡一直是駐守北門吧?”
“奴婢聽說他們經常換崗,有時候是在東門。”
“如今祖母已經讓父親替他辭去職務,不日就要回楚州,他卻日日去城門處找人喝茶聊天。我本以為他是去走關係想留在京城,這下看來十分可疑。”
徐嵐瑜與蘭兒談了一會兒,便互相攙扶著回了裡屋。
“大小姐,奴婢奉老爺之命來給您送藥了。”一道輕柔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徐嵐瑜心神一緊,父親今晚已經派徐伯悄悄把藥材送過來,怎麼可能還讓她們熬,此事定然有詐。
“把藥放門口吧,現下我已睡了,明日我讓蘭兒拿去熱一熱再喝。”徐嵐瑜推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