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一件事最為緊要,就是數日後為太上皇萬壽節舉辦慶典之事。
自古以來,皇帝的壽辰有多種叫法,如千秋節、天長節,大乾承襲明制,也沿用了萬壽節的稱呼。
這次萬壽節,是太上皇六十歲壽誕,朝廷將要舉辦大型慶典。
相應的,舉辦慶典需要支出的銀子,就成了爭論的焦點。
一番討價還價之後,戶部尚書呂元正和內務府總管大臣、忠順王李詔議定了慶典所需的開支。
因去歲數省發生災害,戶部還要繼續籌措銀兩安置流民,恢復民生,所以只拿得出來二十萬兩銀子。
這點錢要辦個隆重的慶典自然不夠,忠順王李詔管著太上皇錢袋子,這個時候他不能小氣,便自掏腰包出資三十萬兩,這才將萬壽節慶典之事商議妥當。
聽呂元正和李詔討價還價,李徽已經在心裡把兩人罵了八百次,他想給宮裡增加點用度,滿朝上下推三阻四,現在為了太上皇壽誕慶典,他們出手就是幾十萬兩,這也實在太過分了些!
見時間差不多了,李徽沒空再生氣,正想對角門處的值殿宦官使眼色,卻不料禮部佇列裡竄出一名青袍官員。
“陛下,微臣還有要事啟奏!”
這名官員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大臣們都被吸引了目光,按理說,大朝會上很少有正五品的官員奏事,就算有要事,一般也是由本衙堂官上奏,輪不到低階官員出面。
但看陸仁嘉和其他禮部官員錯愕的樣子,顯然他們對此事並不知情。
眾官員的好奇心被勾起來,暗想這名青袍官員究竟要說什麼事。
禮部官員們自然認得,跪在地上的這人,就是他們的同僚,禮部郎中毛淳!
李徽被打斷,只得耐下性子問道:“這位愛卿,你有何事要奏?”
“微臣要彈劾榮國公府一等神威將軍賈赦之子賈琮!”
毛淳掏出一份奏章,高舉著回道。
乍一聽到賈琮的名字,李徽都被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的謀劃提前暴露,險些滑下了龍椅。
觀察了一下群臣的表情,見底下官員們也是滿臉驚訝,李徽這才鬆了口氣,看來不像是針對自己的。
等太監呈上奏章,李徽先看了一下署名,不禁板起臉問道:“毛愛卿,這監察百官乃是都察院御史之責,你身為禮部官員,彈劾他人是否有些僭越了?”
毛淳激動道:“陛下,因此事太過荒唐,微臣聞之,心中憤怒至極,然而,榮國府權勢極大,為免被其掩蓋真相,微臣只能藉此機會,將此事公之於眾!”
“那你說說,賈琮究竟犯了什麼事?”
李徽將奏章放在了桌上,心中暗想,這賈琮究竟做了什麼天怒人怨之事,竟讓毛淳如此憤怒?
“回稟陛下,這賈琮入欽天監後,行事乖張、不服管教,因一些瑣事多次頂撞上官,還對監官心存怨懟。
昨日,他竟趁著欽天監五官保章正祁成出恭的時候,朝糞池中扔入石頭,濺了祁大人一身糞水,此等惡行,簡直人神共憤,若不嚴厲懲戒此子,我大乾官員還有何尊嚴可言!”
毛淳義憤填膺的向滿朝文武昭告了賈琮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