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勸了半天,寶玉總算沒哭了,不過還是用被子蒙著頭,不肯出來。
好在,那塊玉終於找到了。
不得不說,這玉質量是真的好,賈寶玉摔了幾次,都能安然無恙,這次依然毫髮無損,這讓一屋子人都鬆了口氣。
賈母說的口乾舌燥,有些乏累,便囑咐幾個丫頭照看寶玉,而後讓王夫人和鴛鴦扶著去榮慶堂歇息。
片刻後,晴雯隨襲人進來。
王夫人抬眼望去,細細打量晴雯,她生的風流嫵媚、娉婷婀娜,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微微泛紅,讓人生出一種我見猶憐之感。
上次見到,她就覺得這丫鬟不是省油的燈,怕會帶壞了寶玉,此時一看,更加堅定了這種想法。
王夫人心中,立馬湧出了一種極端厭惡的情緒。
“小賤人,還不跪下!”
見晴雯只是福了一福,似乎還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王夫人便指著她,厲喝一聲。
晴雯只當她有氣,這才語氣重了些,雖然心中不忿,可還是順從的跪下去。
正當她想著要怎麼回話,就聽王夫人冷聲道:
“你這不要臉的小蹄子,什麼時候跟琮哥兒勾搭上的?”
屋裡幾人齊齊一愣,晴雯臉色急變,脫口道:
“太太,婢子和琮三爺清清白白,何談勾搭?”
“你當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小蹄子怎麼想的,自以為有點顏色,就想著攀高枝兒,如今見琮哥兒出息了,就變著法的討好他,想去他院裡做丫頭,好找機會爬主子的床,是也不是?”
王夫人捏著念珠,卻說出冰冷惡毒的話。
晴雯臉色漲紅,含淚叫屈道:“太太,婢子何曾有過這種想法!”
本來已經做好決定,把茜雪的事說出來,不想王夫人不按套路出牌,讓她一肚子辯解的話完全沒了用武之地。
王夫人瞟了她一眼,轉頭看向賈母,道:
“老太太,前些天,我聽人說,這小蹄子經常偷摸去琮哥兒院裡,趁人不注意就往琮哥兒房裡鑽,而且好半天才出來,依我看吶,這小蹄子是動了什麼歪心思,難怪瞧不上我們寶玉了。”
對這個兒媳婦,賈母是很瞭解的,若是不觸及寶玉的利益,她便是面慈心軟的活菩薩,但遇到會傷及寶玉的事,她便是手下無情的怒目金剛。
所以在剛才她開口罵出難聽話時,賈母雖然覺得不妥,卻沒有阻止。
不過,當她聽到晴雯常去賈琮那裡,也不禁產生了一絲懷疑,畢竟晴雯跟寶玉吵架,可是一口一個賈琮掛在嘴邊,一副推崇備至的模樣,可見她對賈琮還是有點好感的,王夫人有所懷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過,這關係到賈琮的名聲,沒有真憑實據,妄加揣測,肯定是沒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