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王夫人一眼,賈母提醒道:“若是府中婆子丫頭嚼舌根的話,斷不可輕信,琮哥兒才多大個人,能做些什麼出格的事?”
晴雯聽的明白,見賈母說的是賈琮做不了什麼,可並沒否認她沒有做什麼,頓時委屈的哭道:
“老太太,婢子雖然出身下賤,可也知道潔身自好,婢子對琮三爺只有感激,斷無一絲無恥的想法,若老太太不信,我便一頭撞死在這桌子上!”
賈母聞言嚇了一跳,忙讓鴛鴦等人拉住。
王夫人冷笑道:“也罷,暫且不提這事,單說你跟寶玉拌嘴的事,我就問你,你一個奴才秧子,誰給你的膽子跟主子這麼說話的,心裡連尊卑體統都沒有,可見也不是什麼老實本分的人!”
“我……”
晴雯想辯解,可又啞了口。
王夫人說的確實有道理,雖然她不齒賈寶玉的所作所為,可賈寶玉再怎麼說也是主子。
她陰陽怪氣,冷嘲熱諷,嗆得賈寶玉摔了玉,這事她要負主要責任,所以她根本找不到辯解的理由。
見晴雯被懟的啞口無言,王夫人輕蔑一笑,對賈母道:
“老太太,我看這丫頭不便在寶玉身邊伺候了,索性打發她出去找人家吧,也算她伺候寶玉一場,咱們賈家給她的恩典。”
賈母表情有點為難,道:“她雖有錯,卻是賴嬤嬤孝敬來的,若隨便就打發她出去,怕是要讓賴嬤嬤多心。”
王夫人一愣,才想起這事來,一時又猶豫起來。
這個賴家現在可不好得罪,先不說賴嬤嬤在府中極有體面,便是她的兩個兒子,也分別在寧榮二府做大管家,府中事務多靠賴家兄弟打理。
晴雯雖是個無關緊要的丫頭,可若要打發出去,少不得要讓賴嬤嬤顏面掃地,這對兩家來說都不好。
王夫人為難起來,不知道該如何處置,才能既替寶玉出了氣,又能讓這個狐狸精離兒子遠些。
看了眼捂著臉抽泣的晴雯,她忽然想到了個辦法,便對賈母道:
“老太太考慮的極是,既然不便打發她出去,那便派她去做個粗使丫頭吧,這也是她應得的教訓。”
“粗使丫頭?”
賈母看了眼晴雯,略有些捨不得,這是所有丫頭裡面顏色最好的一個,而且女紅也不輸府中任何人,當初她給寶玉時,其實就是看上了這兩點。
“哎!”
考慮一會,賈母重重嘆了口氣,無奈道:
“罷了,就依你的意思,讓她去別的院裡做個粗使丫頭吧。”
堂中的人不禁有些同情晴雯,她在寶玉這裡是二等丫鬟,平日嬌貴慣了的,對那些低等的丫頭婆子頤指氣使,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