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雪嫣然一笑,出言寬慰:
“哥哥這話過了,琮三爺幫我要回身契,卻不曾索取什麼,足以看出他是個心善且正義之人,有幸做他的丫鬟,就算苦點累點,想必也甘之若飴。”
“既然你想好了,那我這個做大哥的也沒什麼可說,不過你放心,就算賈府待不下去,大哥這有手有腳的,養得活你!”宋柯也頗為豪邁的說道。
宋劉氏瞥了眼他那裹著白布的右臂,以及用夾板固定的左腿,沒好氣道:
“你這哪是有手有腳,斷手斷腳還差不多!”
宋柯臉色漲紅,嘟囔道:“那天也就是沒趁手的傢伙,否則就是那些潑皮斷手斷腳了!”
“行了,又沒人說你打不過。”
宋劉氏白了他一眼,轉頭對茜雪叮囑道:
“你若是想好了,嫂子就幫你收拾包袱,記住嫂子的話,以後別再做那種傻事了,不值當!”
“我記住了,只是……”
茜雪看向大哥,略有些放心不下。
先前宋柯擺攤賣糖畫時,跟收頭錢的潑皮起了爭執,對方人多,打斷了他的手腳。
為治傷,家裡的積蓄也所剩不多,要是她去了賈府,宋劉氏就只能自己出攤,再加上要照顧小侄兒,恐怕壓力會很大。
宋劉氏看出她的擔憂,故作輕鬆道:
“家裡你就放心吧,嫂子一個人能行,若實在撐不住,嫂子就把攢的體己錢拿出來用,頂上幾個月不成問題。”
聽她這麼說,茜雪終於放心了些,在宋劉氏的催促下,才進屋去收拾衣裳。
宋柯拄著拐站起來,拉住宋劉氏走到一邊,低聲問道:“你存了多少體己銀子?”
“沒聽出來我是在寬慰姑娘嗎?”
沒好氣的掐了他一把,宋劉氏氣呼呼的走了。
……
凡有日食,按時間長短和食分多少,朝廷和民間會組織不同規模的救護儀式。
二月朔日,欽天監推算出日食將持續一刻,當食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