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琮頗為無奈,這下好了,連這個漏洞都被堵上,看來只能待家裡睡大覺了。
……
在賈琮禁足的這兩天裡,京中暗流湧動,都在等待這天的日食到來。
但在寧榮后街往西一里地的一座小宅院中,卻有人在為賈琮擔心。
院中,穿著臃腫大花襖的茜雪正來回踱步,目光不時朝院門瞟去。
此時,沒了頭巾遮面,她那張不施粉黛卻明媚嬌豔的俏臉暴露在寒風中,被凍的略有些發紅。
從那雙靈動水潤的眼睛中,能看出她此時內心的擔憂與不安。
“吱吖——”
就在她萬分焦急的時候,年久失修的院門被推開。
茜雪回頭看了眼,見是自己嫂子宋劉氏,連忙迎上去,問道:“嫂子,打聽到了嗎?”
宋劉氏在地上跺了跺腳,點頭道:
“打聽清楚了,花自芳屋裡的幫我問過了,據說琮三爺得罪了欽天監的官員,那天差點就被開革了,如今被榮國府大老爺禁足在家,沒有音訊,也不知是不是捱了打。”
“那可如何是好……”
茜雪緊咬薄唇,捏著衣角的纖纖玉手指節都有些發白。
雖然茜雪脫離榮國府許久,但她以前跟襲人很要好,兩家人的關係也相處的很不錯。
先前賈琮還了她的身契,茜雪就託嫂子去花家打聽緣由。
得知賈琮為了幫她討要身契,竟連賈母屋裡大丫鬟也不要時,賈琮在她心中的形象立馬變的高大起來。
明明兩人只有數面之緣,賈琮卻願意仗義相助,在她看來,賈琮跟救苦救難的菩薩一般,令人敬重。
然而,還沒等她感動完,就聽宋劉氏說了賈琮被趕出欽天監的事。
可惜,襲人嫂子也是道聽途說,並不知道具體原因。
茜雪心中焦急,又好說歹說,讓宋劉氏去請襲人嫂子到榮國府打聽情況。
這下雖帶回了賈琮的訊息,可她卻更擔心了。
見茜雪面色焦急,宋劉氏勸道:
“姑娘,你也別上火,那琮三爺雖然對咱們有恩,可你已經是出了府的人,根本就做不了什麼,依我看,咱們還是趁這個機會,趕緊尋個好人家嫁了吧,免得賈府的人後悔。”
茜雪板起臉來,反嗆道:
“嫂子,琮三爺費盡心機幫我要回身契,如今他有難了,我卻不聞不問,還轉頭去嫁了人,你覺得我能心安嗎?”
宋劉氏臉色訕訕,轉頭嘟囔道:
“我就這麼一說,又沒逼你,再說了,那是榮國府的家事,咱們除了幹看著,還能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