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還需斟酌斟酌。”
聽完,徐元思沉思片刻,打起精神跟賈琮謀劃起來。
直到天色不早,賈琮才匆匆離去。
離開徐府,賈琮直奔寧榮街,路過榮國府正門時也不進去,而是往東不遠,到了一處有黑油大門的宅子,這裡便是榮國府花園隔斷出來給賈赦的住所。
黑油大門外,站在兩個小廝,見賈琮回來,都瞪大了眼睛。
先前賈赦派人去找賈琮,可他們並不知道徐元思家在何處,又不敢去問賈赦,只得四處打聽,到現在還沒訊息。
不料,賈琮竟自己回來了。
為了趕緊交差,其中一個小廝忙上前道:“三爺,你這是去哪了,老爺剛差人尋你呢。”
“老爺找我有什麼事?”
賈琮哪能想到,自己溜出賈府的事已被薛家母女曝光,便低聲問這兩個門子,可這兩人怕賈琮不進去,只含糊說不清楚。
見此,賈琮也沒放在心上,當下邁步進了府裡。
這處宅子雖不似榮國府軒峻壯麗,卻也小巧別緻,且院中隨處之樹木山石皆在,別有一番趣味。
經遊廊步行片刻,再入三重儀門,往西不過百步,就到了賈赦院裡。
跟丫鬟問明賈赦在何處,賈琮整了整衣服,不緊不慢的進了書房。
書房中,賈赦正在把玩一隻前朝成化年間的雞缸杯,見賈琮昂首挺胸走進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平日裡,這院裡誰見到他不是點頭哈腰,就連長子賈璉來昏定晨省,也是一副躬身彎腰、諂媚討好的樣子,哪像這個小畜生,屢次犯錯還這般不知死活。
心中升起邪火,賈赦抄起雞缸杯就想砸去,忽又記起買這玩意兒花了五百兩銀子,便又換了桌上的茶盞,猛的擲向賈琮。
好在,賈琮已警覺起來,當下往旁邊一閃身,堪堪躲過了這次襲擊。
不過,他還是被飛灑的茶水濺了一身。
“你還敢躲?”
賈赦見狀,拍案而起,抽出一根事先備好的藤條,喝罵道:
“好個養不熟的白眼狼,那快死的老東西給了你什麼好處,你竟三天兩頭往那邊跑,這榮國府真就容不下你了?”
見賈赦要行家法,賈琮也不躲,撣了撣衣服上的水珠,彎腰行了一禮,清聲道:“回老爺的話,兒子正要稟報此事,還請老爺聽完再打也不遲。”
賈琮不卑不亢的樣子,讓賈赦有些遲疑,這庶子平日裡悶不做聲,一副畏首畏尾的樣子,怎麼今天卻這麼大膽了?
他有些好奇是什麼原因讓賈琮有了這些變化,便陰著臉道:“若你不說個所以然來,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呼——
賈琮鬆了口氣,他真怕這個老東西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差人將他拖出去打個半死,那他可真就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