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近來有新出的書沒?”
“有有有,有好幾十本呢!”
“給我來幾本有關陰陽的。”
“哎呀!瞧你這麼年輕的小夥子看什麼陰陽啊,來瞅瞅最新出爐的《瀟湘別記》,包你不會後悔!”
“那書講的什麼呀?”
“說的是千金小姐和窮書生的悽美愛情故事,”老闆頓了頓,望了望四周,低聲道:“其實是講一個窮書生如何將千金小姐拐騙到手的故事,小夥子,你要是學得幾手,可謂是受用無窮嘍!”
張示心想:“那洗碗的瘸丫頭哪裡像個什麼千金小姐。”可鬼使神差的,他還是將書買了,喜滋滋地揣在懷裡。
又一連去找幾家書店,除了懷裡多出幾本什麼東西南北記,竟是沒一本講陰陽的,他神情沮喪,那丫頭也真是奇怪,什麼都不愛,偏愛看書,還只要講陰陽的。一個月以來,他已經逛遍全城書店了,可講陰陽的也就那幾本,再找不著新的了。
“那丫頭有什麼好的,呆呆傻傻地,”張示一邊抱怨一邊往回走,“來山城半年了居然不知道書店是賣書的。”他又想起那天他提起書店時,那傻丫頭的反應,“偏偏笑的時候還蠻好看地。”
千雪可不知道有人惦記她,突然出現的弦讓她焦頭爛額,連續觀察好幾天,弦始終像蝸牛似地緩慢旋轉,這讓她安心不少。她細細回想那天山洞所發生的詭異情景,難道弦的黑白兩色就是陰陽之氣麼?想到這,她激動不已,彷彿已經揭開弦的終極秘密。可轉念一想,又鬱悶之極,關於陰陽她也是一無所知。
陰陽順逆化生萬物,可陰陽又是什麼鬼東西?她鬱悶地翻看張示送給她的兩本書,這兩本書她已經看了不下十遍,可有關陰陽的就只一句:道生陰陽,陰陽化五行,五行生萬物。可道是什麼?書中答得倒是巧妙,說什麼道是本源,不可再追問,否則就會出現比道更加本源的東西。
可這有什麼用呢?
千雪煩心,吳掌櫃這幾天卻也有些心神不屬,半月前來了個很有氣質的女子,出手也很大方,他便安排了一間上好的房間給她。可最近幾天都不曾見她出過門,不會是出事了吧?他決定去看看。到得後院時,看見千雪蹲在一棵樹下發呆,頭髮亂糟糟的,他搖搖頭,喚道:“千雪,你過來。”
“做什麼。”
“你去天字三號房,聽舒姑娘地吩咐。”吳掌櫃道。
千雪不情願地應了,到了三號房,她敲了敲門,道:“舒姑娘,是吳掌櫃叫我來的。”喊了三遍,卻沒有人應,她心下納悶,伸手推了推門,“吱呀”一聲,門開了。
原來門沒鎖,她邁步進去。房裡最是平常不過,她隨意看了幾眼,見沒人在,便打算出去。猛的從身後傳來一聲清冷的話語:“道友,真是好手段!”
千雪嚇了一大跳,忙轉過身來,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子,清澈透明的雙眸正冷冷地盯著她。千雪忙解釋道:“舒姑娘,是吳掌櫃讓我來的。剛才敲門你不在,我才進來看看。”
“道友,能輕輕鬆鬆穿過門前的禁制,修為想必不低吧,何必鬼鬼祟祟地。”
“道友?不不,你誤會了,我叫千雪,不叫道友。”千雪一臉茫然。
那女子“哼”了一聲,伸出一隻小指,沒一會一個小火球就在她小指上成形,周圍的溫度驟然提升不少,她輕輕一揮,那小火球就直撲千雪而去。千雪下意識地一閃,避過火球,火球擊中她身後的木桌,不過瞬間功夫,那桌子便化為了灰燼!她還來不及驚撥出聲,又一個火球出現在她的面前,她避無可避,只得用手擋在身前,滿臉驚慌地看著即將碰到她的火球。
“你找死了?怎敢徒手接……”那女子見千雪竟然不施展任何防禦法術,驚呼道。可話沒說完,她臉色一變,那火球擊中千雪後,只在她的手上撲騰了一會,便消失得無影無蹤,而千雪竟是毫髮無損。
千雪有點驚疑不定,道:“那,那火球跑哪去了?”說完還四處張望,只一會,她臉色刷地白了,她明顯感覺到體內的弦竟然快速運轉起來,奇怪之極。
“你竟可以直接吸收修士煉化的法力,真夠厲害地!”那女子臉色微沉,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能吸收多少?”說完,她的小指上又浮現出一個小火球的影子。
千雪聽了女子的話,才知道火球定是被弦給吸走了,怪不得轉得那麼快,忙道:“舒姑娘,我真不是什麼道友,我叫千雪。”
那女子盯著千雪看了好一會,才撲哧一笑,道:“我算是看出來了,只是你既有這麼好的體質,幹嘛不去修仙,留在俗世中做什麼?”
“我沒有靈根,沒辦法修仙。”千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