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
……
千雪覺著自己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等她醒來之後,卻什麼也記不得了,除了那平淡無奇的佛聲。
晃了晃小腦袋,她勉強站起,活動活動有些僵硬的身子,卻發現自己正站在大廳的中間。
“我之前不是被關著的嗎?”她有些奇怪,“難道是莫藥師放我出來的?”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終於發現莫藥師一動不動地躺著附近,眼珠還瞪著原先關她的地方。
“啊!弦!”她想起來什麼,急忙檢查起自己的身子來,卻沒發現什麼異樣。這才鬆一口氣,估摸著那弦去禍害別人去了。她走到莫藥師身旁,看見他的慘狀,暗道:他先前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誰曾想會是這個結果?世間之事當真是禍福難料!罷了,他當初畢竟救了我一命,不能讓他就這麼躺著。
在山谷附近找了一處較平坦的地,挖了一個淺淺的坑,她有些吃力地將莫藥師的屍身拖到坑中,埋了。她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小山堆,“我自由了?”她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她漫無目的地在山谷中來回走著,不時地皺皺眉,走累了就在長滿綠草的地上打個滾,愜意地伸個懶腰。就這樣,當她打第十個滾,伸第二十次懶腰,望著好久沒見過的湛藍色天空時,有了一絲明悟:她真的,自由了!
她頓時精神大振,連忙回到山洞中搜刮一通,只尋到二兩碎銀、一個靈盤和一本書。再也不看關了她七年之久的牢籠一眼,急匆匆地離開。到得臨江城時,已是黃昏時分,她不管不顧地找到車伕問:“離開臨江城需多少錢?”
車伕見她問得出奇,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尋思著她是不是什麼江洋大盜。千雪見車伕不答她的話,只一味地打量她,有些惱道:“你還做生意不,不做我找別家去。”車伕聞言,又見她不過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忙應到;“怎的不做?不知姑娘要去哪裡?”
千雪這才知道車伕為啥不答她的話,有些狼狽,可天地茫茫,她哪裡知道她該去哪裡,只想儘快地離開這裡,便從懷中拿出一兩銀子,道:“我只一兩銀子,能到哪算哪。”車伕接過銀子道:“姑娘,去山城不?只半天路程,一兩銀子足夠了。”她可不知山城是什麼鬼,胡亂應了。
走上馬車時,她的腳不經意地拐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勉強進了馬車。車伕見了,暗道:“原來是個瘸的,難不成是哪家的丫鬟偷跑出來的?”
馬車蹭蹭地出發了,看著臨江城越發模糊,千雪終於安下心來,回頭看看自己的腳,有些納悶:腳上的傷不是早就治好了嗎,走路怎麼還是一瘸一拐的。
就在千雪搭上去山城的馬車不久,她待了七年的山洞出現一個模糊的身影,此身影在山洞內轉了幾圈後,便朝城中莫家莊急速飛去。
“原來世界這麼大!”千雪一邊翻著《修仙雜記》,一邊嘟囔著。她在馬車上閒著也是閒著,便拿出書來翻看,這才對世界有了一些模糊的認識。
修仙界已有十幾萬年的歷史,發展至今,大小門派無數,每過百來年,就會有許多門派斷了傳承,同時又有新的門派出現。幾萬年下來,只有四大派一直傳承至今:分別是東方的真一教、西方的璇璣谷、北方的佛宗和南方的魔教。
而修仙界相對整個大陸來說又顯得十分渺小:大陸的東方是茫茫無邊的大海,北方是終年不化的冰山,西面則是一望無際的森林,至於南方卻是荒蕪的沙漠。
看到這,千雪覺著無趣得很,她一介凡人哪管得了這些。摸了摸懷中僅剩的一兩銀子,也不知該不該高興。以前一個饅頭得花兩文錢,一天吃四個,那一兩銀子也能吃四個月了,只是不知現今情況若何。
第二天清晨馬車已到山城,千雪別過車伕,尋到一藥店,鼓足勇氣進去。那藥店老闆見了,忙迎上來道:“姑娘,需要抓什麼藥?”千雪道:“店家,你這裡可缺人手?我……”沒等她說完,藥店老闆就打斷道:“不招不招,你去別家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