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禮服,化好妝,千命內心既興奮又忐忑。她從未想過自己會穿上這樣的衣服,但看著鏡中的自己,她又覺得,或許偶爾打破常規也不錯。
“這不是書里人物穿的衣服嗎?別開玩笑了,這能穿出門?成何體統,太不得體了。”阿德責問道。
“為什麼不行?我給男爵您也準備了一套,請換上試試吧。”千命真不是開玩笑,說著就從櫃子裡抱出一套衣服遞過去。
阿德自然是寧死不從,無論三人怎麼勸說,最終也還是堅持穿著拉比給自己親手做的武者服。
千命穿的是一件深藍色長袍,袍子上繡著銀色的星辰圖案,腰間繫著一條鑲嵌著寶石的腰帶,頭上戴著一頂誇張的羽毛帽,帽簷上還垂著幾串晶瑩的水晶。
阿德看著千命的羽毛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帽簷上的水晶。千命笑著拍開他的手:“別亂動,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買的。”
到了酒會這天,阿德再次受到極大的震顫,他竟然發現自己才是最格格不入的一小隻。
此次,加上千命,他們總共有五個人參加。
“怎麼?你怎麼也穿成這樣?”阿德對著眼前的男人問道。這男人穿的正是先前三人想讓他自己穿的那套衣服。
“嗨,入鄉隨俗嘛。”蕾塔迪害羞地答道,“其實,不瞞您說,我很喜歡看這些書。馬爾斯也賣,都是從赫爾垣進的貨,我可是忠實讀者,期期不落。”
環顧四周,除了阿德自己,所有人都身穿奇裝異服。既已如此,難不成總督也會穿成這樣混倒人群中?
酒會大廳的牆壁上掛滿了巨大的油畫,畫中的人物彷彿正注視著每一位來賓。水晶吊燈的光芒灑在地板上,映出斑斕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葡萄酒的醇香和甜點的奶油味。阿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武者服,突然覺得自己像是闖入了一場荒誕的夢境。
他握緊拳頭,心中暗罵:“這些人到底在玩什麼把戲?”但當他看到千命和阿柯笑得那麼開心時,怒氣卻又漸漸消散。
“哇,奧卡!!!”就在阿德還在發呆的時間,身邊這幾位不約而同地朝著不遠處一位白髮“男子”跑去。
按照千命的解釋,奧卡是書中的一名角色,是一位十分溫柔的“男神”。阿德不想聽這些亂七八糟的解釋,仔細打量一番後,方才發現,這位奧卡先生居然還是女扮男裝。
他原本覺得這些書幼稚可笑,但此刻看到千命眼中閃爍的光芒,他突然意識到,這些故事或許正是她逃避現實的一種方式。
“參加這種聚會呢,真實的性別並不重要,扮演的角色是什麼性別,你就是什麼性別。”千命向他解釋。
奧卡依次向大家敬酒,最後連阿德都被敬酒了,他不好拒絕,不論怎麼說這人還是很懂禮貌的。可就在他喝完酒後,卻發現奧卡一直盯著他,眼珠子一動不動。
“怎麼了嗎?”阿德疑惑地問道。周圍的人也一臉疑惑。
“閣下,您今後的七年不會有太多好運了。”奧卡嚴肅地答道。說著,輕輕地將手搭到了一旁的小米肩上。
“嗯?什麼意思?”
“我是一名術士。我們這行當裡,有一條公認的說法。如果與女術士碰杯時沒有直視對方,那麼接下來的七年內都不會有好運。”奧卡更加一本正經,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這...荒謬,我不相信這些歪理邪說。”突然間,阿德注意到了對方的眼睛,幽怨卻又有一絲熱切,明明和她瞳色都不同,竟能如此相像。
“怎麼了?”
“抱歉,失禮了。您的眼神,和一位故人太像了,我不自覺地想到她。”
“可以問問是樣的人嗎?”
......
同時刻,一片靜湖的岸邊,一棵巨樹下坐著十來道身影。今天恰好是朔月,綢緞般的夜空中群星璀璨。
“每年的今天都有流星雨,小時候,父親帶我和大哥一起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