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沒有理會他,上前簡單地在他身上搜了下,確認沒有武器後,帶著他進了種植園內。
穿過滿是泥濘的小路,來到了一座修補過的三層辦公樓前。
跨進了門內,黎望見到了這些倖存者的領袖。
那如刀子般銳利的眼神,就好像能刺入人的心靈。瘦削的面龐上帶著奴隸的印記,然而從他那挺直的脊樑,黎望卻看不到半分奴隸所該有的謙卑。
這人不好對付。
這是黎望的第一想法。
起義爆發之後,煽風點火的間諜便在混戰中撤離了種植園。這裡沒有任何人能對他提供協助。他手頭僅有的情報,也是最近的也是來自一個星期以前。
“啊哈,讓我看看是誰來了,NAC的使者?你們終於想起了我們這個鄰居。”領袖走到了黎望面前,眯著眼睛,咄咄逼人地直視著他的眼睛,“告訴我,你的目的。”
黎望的眼神沒有躲閃,停頓了片刻,用緩和的語氣開口道。
“我們是盟友不是嗎?”
“利用我們牽制帝國的第二軍團。用我們的鮮血去為你們的勝利鋪路,你將這稱之為盟友的行為?”領袖哈哈大笑了起來,攤開雙手,“然後呢?接手了帝都的你們。打算再來接手帝都的奴隸?”
“你們誤會了。”
“我告訴你,我們永遠不會接受任何人的奴役,哪怕你們足夠強大。”領袖壓低了嗓門,用嘶啞的聲音在他旁邊,一字一頓地說道。
剛擺脫奴役的枷鎖,這些可憐的人們比任何人都要敏感。也比任何人都要自負。雖然手中只握著粗製濫造的步槍,彈藥庫中的子彈少得可憐,但他們依舊相信能夠憑藉自己的信念,捍衛自己的自由。
對於任何形式的統治,他們都敏感地保持著懷疑和敵視。
這時候的他們,聽不進去任何話。
真該用秩序號的火箭彈,讓這些人好好清醒下……這是黎望此刻唯一的想法。
“我們不會這麼做。”黎望用盡可能緩和的語氣說道。
“可誰能保證你們不會這麼做?”領袖語氣誇張地問道,“我們自己有手有腳,我們可以種植變異果、卡姆樹脂,我們為什麼非得加入你們?”
“我們可以收購你們的變異果和卡姆樹脂。”
“聯邦的市場也可以,你們不是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