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素利的推托之詞,張苞冷哼了一聲道:“哼!他們忠心?他們只是表面上保持忠心而已,其實,他們都是些有奶就是孃的角色,誰強勢就對誰忠心,誰厲害就對誰獻媚。
當朝廷強勢時,他們就會上表稱臣,對皇帝大加奉承讚美,甚至獻出一些土特產做貢品。當然,朝廷一般會回賜更多的財物給他們,他們不但不吃虧,還能大賺一筆。說幾句奉承話,表示一下低姿態,就能得到大筆好處,如此的好事,誰不願意做?
都說這些草原人性情淳樸,本將看未必,若是沒有這些豐厚的回賜,你看他們還會不會上貢?這就是所謂的萬國來朝,可笑之極,其實一個二個還不都是來佔朝廷便宜的。
偏偏那些腐儒,還對這種事大家讚賞,感到倍有面子,真是可笑啊。可是,你們看看,當朝廷處於弱勢時,他們會怎麼做?他們就會翻臉不認人!不要說讓他們出一分力量來幫助朝廷了,只要他們不要趁機落井下石,出兵搗亂就不錯了。
素利大人,這樣的忠心你覺得有什麼用?如果他們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你覺得朝廷真的算是掌控了這片地區嗎?”
看來張苞跟在劉厚身邊時間長了,很多思想深受劉厚的影響,說起這些道理來也是一套套的。素利聽了這些話,卻覺得冷汗涔~涔。
他本來還心存幻想,想著現在漢朝強勢,暫時投靠、依附漢朝,就可以儲存自己的部族,然後趁著這個機會慢慢發展壯大自己部族的力量。等到部族的元氣恢復得差不多時,就能再次掌控自己和自己部族的命運了。
現在聽到張苞的話,他這才感覺到不妙,他以為自己是聰明人,總把別人當傻~子,可是,人家泱泱大國,怎麼會都是傻~子?怎麼會沒聰明人?現在看來自己才是傻~子。
張苞這番話,雖然是批判河套地區和草原上其他部族,但是,又何嘗不是在敲打素利呢。
“不知張將軍認為,怎麼樣才算完全掌控這片地區,怎麼樣才能算忠心呢?”素利紅著臉,硬著頭皮道。
“本將打算按照中原的規矩,在河套地區丈量土地,劃分郡縣,開府建衙,並請朝廷派駐流官進行管理。以後在這些地方生活的百姓就是我們大漢的子民,他們一律要按照中原的規矩編入戶口、繳納賦稅。”
“這......”素利無語了,這能行得通嗎?這個地方現在是半農半牧,但是各方勢力關係錯綜複雜,他們脫離朝廷的管束已經很久了,現在一下子要管起來,難度之大簡直無法想象。
“怎麼?素利大人有問題嗎?”張苞問。
“這......某的確有些疑問。”
“但提無妨。”
“河套地區生活著很多部族、勢力,有漢人、有鮮卑人、有羌人,甚至還有匈奴人,這裡形勢非常複雜。關鍵是,他們以前都是自由自在的,長期遊離在朝廷的統治之外,既不用交稅,又可以自由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