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古人掌握靈元后他們的文明轉向了以靈元為主科技為輔的道路,發展迅速,不到一百年他們的文明程度就突破了三級文明。這時地球乃至是整個太陽系中的碎片資源都到了消耗殆盡的邊沿。也是在這一時期,遠古人類發現了一顆碎片資源比較豐富的星球,距離地球約五十光年的樣子,他們稱之為希望之星,但那已是一塊有主之地。
經過兩百多年的戰爭,遠古人類贏得了戰爭,隨後遠古人類整體離開太陽系,遷住新的家園。地球作為遠古人類的發源地,因此意義重大,同時,也是遠古人類以防在未來的宇宙征戰中失敗後所留的退路。所以他們把地球所在的整個太陽系都隱藏了起來.
“整體遷往?”方旭吃驚道,
在一定的情況下,文明的發展程與人口成正比。
但當整個社會成員的文化水平都向文明發展的前沿看齊時,人口反而會下降。現在的地球文明連一級文明都達不到,某些發達國家的人口已經出現了負增長,所以方旭認為達到三級文明的遠古人類整體的數量不多。縱使再少,要形成了個高階文明,那人口的數量也是千萬級別的吧。
“沒錯,近十億遠古人在不到一年裡全部遷離地球。”韓老闆抬頭看著帳篷頂,眼神中盡是對遠古人類強大科技力量的崇敬之情,“那一年裡,只要抬頭,就能看到無數的靈元穿梭機尾部噴著七彩的尾焰衝向太空,地球上除夕夜的煙火咱都見過,壯觀吧,那可與漫開的穿梭機比出來,就像寒星與皓月一樣,不可能日而語。每當我透過監牢的裡那窄窄的採光窗看到天空中一道穿梭機留下的彩虹時,就主動地向監獄申請增加工作量希望早點掙足贖罪的靈元成為正常遠古人。”
“我永遠都忘不那個晚上,我交足贖罪的靈元興高采烈的達到機場時,最後一架穿梭機的留下的彩虹已消散成一層薄霧。我知道我永遠沒機會與遠去他鄉的家人團聚了。一個月後當我從被拋棄的沮喪中走出來,找到其他的被拋棄者準備開始新的生活的那個晚上。一束寬到看不到邊際的七彩光束從星空中落下來,剎那間我們這些被拋棄者就成了一具具灰白的石膏雕塑。光束過後,我的身體就像草木灰一樣在微風的吹拂中成了漫天灰白沙塵暴中的一小部分。後來成為意識體的我才知道,那個晚上,留在一球上的所有生命的身體都與我一樣化作了沒有半點生命的無機物,地球的陸地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白灰,就像天文望遠鏡中的月球表面一樣,成了一個真正的死球。後來這一天被我們稱之為清零日。”
“所有生命?”方旭不知道韓老闆所說的所有生命所包含的範圍是什麼,在震驚中追問到。
“是的,所有生命。換句話說,那時的地球上已不存在哪握一個分子的有機物。”說到這裡,韓老闆已不再是那仙風道骨看破紅塵的世外高人,淚滿橫溢在皺如菊花的眼角。
在他的眼中,方旭看到一個完全喪失能力的弱者在絕望前的崩潰,崩潰到連一絲恨意都生不起來,只能闇然下淚,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韓先生……”方旭將一碗茶遞與韓老闆,“那些都過去了。”
抹乾溼潤的眼角,韓老闆喝下一口茶水,“呵呵,這具身子骨老了,淚水又開始不值錢了,讓你這年輕人見笑了。”
“不,您心懷仁慈,這正是您的可貴之處。”
“哎,不管遠古人,次代人還是地球上的現代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性格定下來後就難改了。我要不是仁慈,也許此刻早在希望之星享受著天倫之樂了。”說完韓老闆端起茶碗一飲而盡,像是要將心頭湧起的傷心過往給衝下去。
韓老闆的話裡有故事,但方旭沒有追問,這個時候方旭再去掀眼前這位老人的痛苦過往,那就有點過了。點了下頭表示對韓老闆的肯定,一邊給他添茶水一邊問到:“那後來呢?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因為那時的我們身體裡都有大量的靈元,所以我們思維能離身體在外呈現,我們稱之為意識體。在遠古時代,身體被毀成為意識體雖然是不算是真正的死亡,但如果在一定的時間內沒有交納足夠的靈元重克隆出新體,期限一過,其他正常人來奪取意識體身上的靈元就是合法的資源回收了。一旦靈元被剝離,那我們就真正的死亡了。”
此時,方旭想起了那晚在生科院宿舍的廁所裡,紙片狀郝建的帽子被他拿掉後,他身上的靈元被銀眼吸收的場景,“那時地球上沒了有機物,也就意味著無法再克隆出新體,意識體在外呈現時間久了會慢慢消散,所以你找到了一種能替代身體的物體渡過了那個死亡時代。”
“嗯,是的。我在新體克隆廢墟中找到了一根殘缺的靈元儲存棒,意識體進去後才發現出不來。”韓老闆拿起茶葉夾子,“就像這麼小的一根細管,我在裡面呆了兩百多年。就算是意識體能在裡面活動,但那與整個人被塞在一根細小的鐵管中或者是塞在兩塊無限巨大的鐵片之中一樣難受,當次代人出現將我弄了出來時,我早已患上致命的幽閉症,也正是因此我才逃脫了他們的魔爪。”
“次代人就是清零日之後兩百年出現的。”見方旭要開口,韓老闆手伸出示意他不要打斷自己,喝了一口茶後,繼續說到:“他們就像是突然從地裡冒出來一樣,”韓老闆停頓一下,“是的,是從地裡冒出來,因為那兩百年裡,沒有任何的天外之物降到地球上,而兩百年的時間,地球在自然的演變程中,連一個有機分子可能都還沒有產生,怎麼可能出現新型人類,到現在我也沒搞明白他們是從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