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田中,留有諸多可怖的痕跡,是深深的凹陷,乃是各類動物路過留下的,有牛蹄虎爪,還有蜿蜒的蛇道,交錯而過。
泛黃的秧苗,都有半人多高,真的沒剩下幾顆,大多已經摺斷,被龐大獸軀碾壓而過,青黃的稻穗非常飽滿,散落在泥水中,失去了生機。
前方不遠處,有著上百間土坯房,充滿著古意,採用的黑色燒製瓦配合稻草來遮風避雨;可現在坍塌太多,當時就被兇獸撞毀,一片荒涼的景象。
四人來到田埂上,近距離觀看後,除去幾處龐大的腳印,還有諸多體型較小的獸痕,數量眾多。
他們到來之前,這座小山村,就已被兇獸群覆滅。
眼前的村莊,應當是石飛龍口中的三個村莊之一。
“可惡啊”烈陽山怒吼,他義憤填膺,狠狠的捏著槍桿,手指節發白,恨不能刺破蒼穹。
“暫時不要進去了,裡面肯定很血腥”秦文嘆息,揮動手中的合金戰刀,想立刻找到漏網之妖,將其大卸八塊。
這座山村,極為寧靜,遠離塵世的喧囂,隱匿在山脈中,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幾可謂自給自足,和諧又安寧;可以想象,村鄰之間,你來我往,東家長西家短——那種舒適的氛圍。
然而,禍從天降,寧靜被打破,災難降臨這座小山村,無數妖獸破壞了能遮風避雨的房屋,吞殺了質樸的村民,只留下血淚和仇恨。
李伽臉色發白,瑩白的俏臉上,也是怒意生,道:“還是過去看看吧,或許還有幸存的人。”
她明知道這種可能性很低,可還是抱著僥倖心理。
烈陽山搖頭,苦笑道:“我們來之前,已經有龍組成員搜尋過,的確沒有幸存者了。透過衛星檢測的畫面,當時極為突然,上百頭異類發狂,衝進村莊,又是深夜,所有人都在睡覺,只有少數人驚醒;但他們沒有武器,也沒有成為修行者,完全不是兇獸的對手,很快就被屠殺——殆盡!”
屠殺殆盡,很淒涼的文字,宣告著這個村莊的破滅。
“這群該死的兇獸”秦文雙眼噴火,想到數百人,就這樣死亡,心中有震驚,也有憤怒,還有種淡淡的害怕。
若當有天,這群惡獸強大到某種程度,會不會直接進攻城市?
要知道,每座城市,都是人族的棲居地,聚集著大量普通人。若真爆發獸潮,那是一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災難。
“山哥,你在後面保護他們,我獨自進去”秦文走出去,提著合金戰刀,他凝神戒備,謹防有兇獸出現,他也不擔心,相信自己的實力,若是遇見了,直接斬殺便是。
穿過泥濘的秧田,看著散落的穀穗,頓時心疼不已,這可是口糧啊,還未完全成熟,就被糟蹋了;他不由得暗罵那群牲畜。
村莊前的道路,鋪設著石板,還有鐵簪留下的痕跡,密密麻麻,純手工打磨成;不難想象,這是那些質樸山民,世世代代從山中石場揹回來鑲嵌成的。
這是時間的力量,歷經歲月沉澱,成為了文化,更是一種傳承。
周圍的土房,坍塌一片片,地面有臉盆大小的足印,伴隨著無數道裂痕;破碎的房屋旁有少許血跡,已成褐黑色,散發出陣陣惡臭。
八方死寂,除了他們的腳步聲,連蟲鳴鳥叫都聽不見。
烈陽山知曉秦文的肉身力量,故此安靜守在二女身邊;這片區域,可算作危險區域,因為真的不知道,何時何地會出現惡獸。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