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安寧退到了噴泉的中央,靠著假山,沒路可退了,她彎腰蹲下,抱著膝蓋痛哭。
這一次,那個傲慢少年諷刺鄙夷的話都不起作用了。
她只想哭,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場,把這麼多年所有忍回去的眼淚都哭出來。
人們常說,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安安……”紀景楓腳步緩緩而至。
他看著紀安寧,輕輕的喊她,語氣和眼神裡,都滿含愧疚和歉意。
紀安寧仰起臉,臉上淚水和水混合,視線模糊,她只看到紀景楓修長的身子立在她的面前,看不清他的臉,她好像從來也沒看清過。
她哭著說:“景楓你走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不只是不想看到他,她現在不想看到任何人。
聞言,紀景楓垂在腿邊的手,緊緊的握了握拳頭,想繼續再往前一步,可是紀安寧的態度,讓他不敢再往前。
他怕她再跑,怕她就這樣直接跑回家。
媽媽或許會疼他,到最後還是會原諒他,可是爺爺就沒那麼好說話了,肯定會連累到白果。
紀景楓想著,微微彎腰,試圖與紀安寧拉近一點距離,“你這樣會生病的。”
紀安寧低下頭,沒有理會他,縮著脖子,抽泣著。
見她沒有反感,紀景楓試圖伸手去拉她,“我們去找個地方,你換件衣服,聽我跟你解釋好不好?”
可是不等他的手碰到紀安寧的胳膊,紀安寧忽然伸手,推開了他的手,“我真的不需要你的解釋,你其實並不用跟我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