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出場費嗎?”
“有。”
“多少?”
“因為經費緊張,我們只能出到十萬每期。”
“成交。”
如果曹吾記得沒錯,喬梁今年應該才四十出頭,但看上去卻足有五十歲。
他個子很高,肩膀也寬,留著披肩略彎的長髮,向後梳著背到腦後,像是草原上的雄獅。
但雄獅卻已經蒼老,髮間也夾雜著絲絲縷縷的白髮。
“什麼時候付定金?”喬梁的聲音渾厚,卻掩藏不住疲憊。
“這個,可能要籤合同以後了。”何洪波遲疑了下,說道:“我讓人來對接,最遲明天。”
“行。”喬梁拿過酒杯,仰頭將酒喝下,長長噓了口氣。
“喬哥,是遇上什麼事兒了嗎?”曹吾見他這樣,便問了句。
喬梁和他是第一次見面,但也沒藏著掖著,直接說道:“我媽住院了,胃癌,急用錢。”
曹吾一愣,和何洪波交換了下眼神,都沒說話。
喬梁自嘲的苦笑了下,說道:“也不怕你們笑話,你們來找我,可算是解了我一個燃眉之急,不然的話,我就得賣車了……”
何洪波拿過酒瓶,幫他倒上酒,關切問道:“需要多少?不夠的話,我借你。”
喬梁搖了搖頭,說道:“手術費倒不是有多高,我只是想到自己好歹也是當年火過一陣子的樂隊主唱,怎麼混成這個樣子,連老孃看病的錢都掏不起……”
曹吾拿起杯子和他碰了下,陪著他仰頭喝乾。
“唉~!”喬梁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迷茫:“現在想起來都像做夢一樣,我有時候半夜醒來,都感覺玩樂隊的那幾年,都是在做夢。”
藉著酒勁兒,喬梁倒了不少苦水,曹吾也逐漸瞭解了淡出圈子後的他的生活。
因為離婚,他淨身出戶,把房子,家產全部留給了前妻和女兒,自己只開了一輛車出來租房子住。
隨後幾年頻繁接通告,但因為性格的原因,效果不好,又因此敗光了人氣和好感度,後來便不得不淡出了圈子。
這兩年來,他在一箇中學對面租了間房子開培訓班,招學員教吉他,又因為合夥人挪用錢,導致資金鍊斷裂,合夥人卷錢跑路,只給他留下一個爛攤子。
按照他的話來說,混了四十年,繞了一圈,又混回去了。
租個破房子,開個小破車,欠一屁股債,還不如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何洪波問他為什麼不找以前的隊友幫忙,他說嫌丟人,這些年都躲著他們。
典型的搖滾老炮兒,死要面子活受罪。
吃了飯,找了家ktv,試了試嗓子,曹吾和何洪波十分驚喜。
喬梁玩搖滾那會兒差不多是和孫翔一個年代,但他玩的不是迷幻搖滾,而是節奏布魯斯。
在羅列名單的時候,何洪波給他下的評語是:國內煙嗓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