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這種全新的道德體系進入歐洲,顛覆宗教統治下的白人世界,可想而知,正教籠罩下的東羅馬除了禦敵,更多的,則是恐懼,是絕望!!
寄生在正教之下的統治者,又怎麼可能允許漢學存在呢?
同樣的道理,大宋以學為本,以兵為器,既使沒有唐奕,在這樣的局面之下,君臣上下也都清楚得很,只要拿下東羅馬,整個歐羅巴即如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此番誘惑,不可謂不大!
......
趙曙清楚這一點,文彥博也清楚這一點,甚至賈昌朝也清楚這一點。
而唐奕現在所猶豫的,則是在十全之外保持一絲清明,哪怕是違背本心的質疑,也要給大宋保留一分理智。
如果從上面的思考來看,塞爾柱人的這個舉動無疑正中大宋的下懷,求之不得,雪中送碳。
但是,走一步觀十步,唐奕在想....
五年!!
五年間,大宋可謂穩紮穩打,防大遼,穩西南,示弱西奈半島,只在歐洲徐徐圖進。
對外戰略可謂是慎之又慎,所有的重心都集中在內部改革,突然在歐洲失去對手,甚至增減大片佔區,真的是好事嗎?
要知道,東羅馬一但覆滅,意味著大宋要投入比之前更多的人力、物料到新的佔領區域,同化宗教,維持民生百業。
可是,大宋現在有沒有這個能力頃刻之間吃下半個歐羅巴呢?
“寬夫以為,依我朝目前的狀況,能不能吃下整個歐羅巴!?”唐奕開始徵求文彥博的意見。
說起來,文扒皮內可安邦治國,外可週旋萬國,這個問題結合內外形勢,他應該是最有發言權的了。
只見文扒皮略一沉思,斷然道:“頗為吃力!”
別看老文這些年主理外事,可是內政形勢一直看在眼裡,那是國事在心,從無滯怠。
“大宋這些年正行精兵之策,兵源有減無增。”
“四方戰事,除了六萬涯州軍可機動支應,再無冗餘支援歐羅巴。”
“即使聯合塞爾柱與大遼拿下東羅馬帝國,只憑幾萬馬木留克,還有西撒克斯,咱們能佔到的便宜也一定是三國之中最少的那個。”
“況且......”文彥博頓了頓。“宋境之內正在大張旗鼓的施行官制新政,大批賦閒官員流入九部屬衙。”
“佔了東羅馬,咱們也沒有人手去接管,更沒有能力去教化蠻眾,施行儒教。”
“可是....”章惇聞之,忍不住插話。“放棄了這個機會,又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平定歐羅巴了啊!”
文彥博點頭,“確實,我等糾結所在正是在此,錯過了,總有不甘。”
唐奕不由一陣沉默,好事,卻不敢接,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大宋還不夠強!
“子浩與文相想沒想過另一個問題?”章惇打斷二人思路,突兀開口。
“什麼問題?”
“塞爾柱人為什麼與東羅馬好好的卻要分道揚鑣,且還要倒咬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