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豐真的是萬分慶幸,拿身家性命賭這一把,入股了觀瀾商合。等他真正進到這裡面來,才知道這是多麼駭人的一股力量。唐子浩描繪出來的藍圖讓他這個以為是大宋最頂尖商人的人,都為之汗顏。
曹佾卻不似潘豐那般興奮,因為他進來的比潘豐早,對於唐奕這盤大棋的瞭解程度比潘豐也要深。
“然後呢?裝了船原地待命,還是運進京?”
唐奕搖頭,“一百船進京,剩下的全部集結到登州、海州兩地。”
曹佾眉頭一皺,心中暗道:“唐大郎就這麼肯定?”
不過,現在不是他生疑的時候,既然已經決定和唐奕一起賭上這一把,那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二人當下急行而走,去分派傳訊之事了。
二人剛走,唐奕只覺一陣憋悶,這次文彥博上書掘堤北流,多多少少有些唐奕的影子在其中。
自從今春大雨不斷開始,唐奕就密切地注意著朝廷邸報之中關於各地水情的報告。汴河水位剛剛開始上漲,他就找到范仲淹和杜師父詳細地分析了今年各地水情,並引導二人得出黃河大患的結論。
又藉著文彥博來拜訪恩師孫復的機會,由范仲淹向文彥博提出了預警,並制訂出了開石州河堤的方案。
只不過,唐奕機關算盡,最後還是過不了趙禎這一關。
那這事為什麼不由唐奕或者范仲淹直接向趙禎提出來呢?還要費這麼大的周張?
范仲淹在趙禎心中的份量,確實比文寬夫重得多,由他來說,說不準能有一絲成的可能。之所以沒這麼做,是因為趙禎送給唐奕的那兩個字:
“藏匿!”
這兩個字不光說的是唐奕,也包括觀瀾書院。
這一年多,不光唐奕出盡風頭,就連觀瀾也是聲名大燥。一個雲集了兩位退休宰相、諸多大儒的書院,過多的因一些不是文教之事出風頭,可不是什麼好事。
為免遭人詬病,趙禎隱晦地讓觀瀾悶頭髮展。畢竟趙禎知道,這個書院將來可是有大用的。
正在煩惱之時,忽覺敞開的門外黑影一遮,唐奕茫然抬頭,不由一怔,只見門外俏生生地站著一個瓷娃娃,正是董靖瑤。
柴火妞兒正掐著小腰,鼓著子腮幫子冷冷地看著他。
“你來做什麼?”
董靖瑤也不說話,邁過門檻直接進來了。
唐奕就奇了怪了,自他來到大宋之後,掰著手指頭算,一共也沒結下幾個冤家
第一個是錢文豪,讓他打成了豬頭;
第二個是週四海,現在已經給他打工了;
第三、第四個是曹覺和潘越。這兩位就算還沒打服,但他也從來沒吃過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