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是重工業行業,美國幾大巨頭,雖然在前面幾年稍微賺了點錢,可終歸還是幹不過小日本的,再加上頭頂上還有一個拼命要錢的工會,這次危機一來,三大巨頭立刻就歇菜了,倒不是說立刻會出現大問題,而是資本家不得不防,擔心未來。
這其中,三巨頭中最菜的還是克萊斯勒。
早在1988年,20世紀排名前百的頂級CEO李艾柯卡便已經退休了,市場上對於克萊斯勒本身也沒之前那麼看好了,石油危機一來,克萊斯勒的股價立刻跌倒了谷底,整個公司的日常運營,也受到了巨大影響,在汽車賣不出去的時候,那麼多的日常支出,可是基本上不會少的。
陳志文先來的,就是AMC的生產基地,怎麼著也是自己的公司,來底特律了自然要過來看看。
“這段時間的各地訂單很少吧?”陳志文問道,雖然現場的生產似乎很繁忙,可大機率是因為自己這個老闆要來,所以特意安排的生產,這種情況,也不是後世內地獨有的,全球各地都是一樣,包括衛生也是一樣,整個汽車車間可乾淨了、產品也整整齊齊,平日裡工廠能做到這個水平,鬼才信呢?也就是大老闆或者客戶要來的時候,緊急整理5S的成果罷了。
霍金或許在國內會站起來敬酒,但在美國能做的事情可能會更多了。
“是的,並不算太好,現在油價太高了,很多人也都不考慮美國汽車了。”陪同的AMC的一位副總裁喬治說道,這種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大老闆不僅僅是AMC的老闆,還是AMC最大渠道商,目前在美國擁有差不多1000間汽車銷售門店,也正是因為這些門店的存在,AMC這幾年的生意才越來越好,雖說這些門店不至於只銷售AMC的車,可資源傾斜一點效果也是完全不一樣的,還有就是年歐洲亞洲都有很多老闆的門店,這也讓AMC的出口業務都增加了很多,不過也只僅限於另外一家分公司燕京AMC不能生產的車型。
掌控了銷售端,大老闆自然知曉一個大概情況,今天這裡的“繁忙”,也不過是一個預設的規則罷了。
“我們不是有兩款省油的車型在研發嗎?銷量怎麼樣?”陳志文又問道,在收購AMC之後,陳志文便安排AMC開始嘗試研發省油車型,包括渦輪增壓等技術在內。
“比其他美國汽車要好,但比起日本汽車還是差了不少,而且渦輪增壓這個技術,在其他汽車品牌也開始使用了,我們的優勢還有,但可能就沒那麼大了,主要還是,我們的品牌知名度還不夠。”喬治說道。
“嗯,一步一步來吧。”陳志文點點頭說道,在美國這樣的一個成熟市場,想推出一個新車型是很難的,特別是技術方面,還比不過其他巨頭,完全就是靠著終端門店的數量以及大量資金宣傳,能夠拿下一片市場就不錯了,想指望與家電、遊戲一樣征戰整個市場,那無疑就是白日做夢了。
實際上,對於汽車行業,他也沒指望做到頂尖水平,能做到全球級別的二線就不錯了,倒是國內,因為有了先發優勢及資金優勢,他倒是希望能夠成為一線水平。
“是。”喬治也說道。
“底特律的其他汽車怎麼樣了?”陳志文又問道,雖然也大概知道美國汽車的局面很差了,可具體什麼樣,肯定還是比不上在底特律的人知道的多的。
“都不是很好,三大巨頭雖然根基雄厚,可本身規模也大,碰到市場突然萎縮,受到的打擊也是最大的。”喬治頓了頓說道:“這些倒是次要的,怎麼著一般也都能堅持一段時間的,問題就出現在UAW,前幾年我們美國汽車銷量稍微好一點的時候,UAW就鬧著要漲工資,不斷的罷工威脅連續了幾年,最終所有汽車廠不得不答應,還需要額外就之前的損失進行補償,可立刻又碰到了現在的事,但UAW那邊也是不肯改了。”
“我們也一樣?”陳志文問道。
“一樣,不過我們人數少,影響不是很大,通用三巨頭才是損失最大。”喬治說道。
“美國的汽車公司,遲早要死在這汽車工會手上,它們又不盯著日系車企,逮著美國汽車薅羊毛了。”陳志文無奈搖頭說道。
美國汽車行業的沒落,除了本身在技術層面上的選擇失誤,更大的原因就是這UAW,前者畢竟還不是電動車取代燃油車那樣的革命措施,美系車耗油雖然被吐槽的很多,可只要在其他方面補足,問題也不是很大,因為很多人很多地方,也是不太在乎油耗的,可一個吸血的工會,這就如同病毒一樣,如果驅除不掉,那就只能主體死亡了。
不過,這種事情,誰也沒辦法,美國三巨頭在70年代可以說是呼風喚雨,但還是扛不住UAW的長期侵蝕,AMC反正在美國的規模也不會再怎麼擴張了。
“內地那邊的生產效率已經越來越高,除了美國市場,全球其他地方,可以放在內地生產,這樣也免的我們擴大規模,會被UAW盯上。”喬治說道,美國的企業,不限於汽車,其實這些年來都在準備將工廠搬到海外,實在是,美國本土,已經不適合傳統制造業了,人工貴效率低。
“這件事已經一直在做了,內地那邊的工廠擴建速度還不會那麼快,估計要再過個幾年才能基本滿足要求。”陳志文點點頭說道,雖然內地那邊的發展速度很快,可汽車產業鏈的轉移是很難的,且對員工的要求很高,又因為很多汽車出口,汽車質量又關係人身安全,因此,你可慢一點穩一點,哪怕現在還是美國這邊生產部分車型,也不能操之過急,不然出了風險可能會影響整個公司。
“那就好。”喬治說道。
“克萊斯勒最近怎麼樣,我知道他們的股票在暴跌了,實際市場是什麼情況?”陳志文又問道,這才是他這次來底特律的目的,因為這是再一次抄底克萊斯勒的黃金時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