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業這種“商賈入仕”的另類,他也有“道”嗎?
寧元等人踏入文陽城東門時已是日暮時分,三個月不見笑臉的宋元此時嘴角都能扯到耳朵根,他早就親自在城門處等候。
聽方星漢麾下兩個騎兵回稟情況後,宋業得知有位年輕的鴻玄宗弟子受傷昏迷,他帶來了自己平時乘坐的馬車,還請來了城中三位醫術高超的郎中聽候調遣。
見到滿身泥濘,胸口血跡斑斑的寧元后,宋業趕忙快跑幾步,上前抓住了寧元坐騎的韁繩,他先是扭頭甩給管家一個眼神,示意後者把顧天南背上馬車。
然後宋業才開口說道:“寧真人辛苦!寧真人辛苦!寧真人為文陽百姓孤身涉險,還受了傷,我這個父母官深感汗顏!平日裡總聽說鴻玄宗的高人都是天上金仙下凡,今日得見寧真人神威,方知所言非虛啊!”
寧元看著趙天陽輕輕推開管家,把顧天南背上馬車後,才瞥了一眼馬下的宋業,說道:“宋太守雙目通紅,昨夜肯定徹夜未眠,你也辛苦的很!”
宋業彷彿沒有聽出任何弦外之音,他抬頭看了看寧元,笑道:“寧真人說笑了,府中已備好酒菜,還請寧真人和諸位鴻玄宗高徒在府中休養幾日,順便也給在下講講如何除掉了那百丈長的蟒妖!我聽旁人說,寧真人借來了天雷……”
“哈哈哈哈,寧某何德何能?驅使天雷的手段,估計寧某下輩子也做不到!”宋業還未說完,就被寧元一陣大笑打斷。
“鴻玄宗借天雷斬殺蟒妖的道長回城啦”的訊息一傳十,十傳百,天還沒黑透就傳遍了整座文陽城,城內鱗次櫛比的茶樓酒肆紛紛掛起了大紅燈籠,小二老闆們紛紛喜極而泣,青樓中身材婀娜的勾欄女子們更是滿面春風。
蟒妖已除,相信昔日絡繹不絕的遊客們不久後就會回到這座小城。客人回來了,銀兩自然也就會跟著回來。
幾乎所有文陽城中的人都帶著幾分喜色,可那位在“雅茗軒”坐了一整天的白衣男子仍然是面無表情地盯著太守府門口,似乎想把手中的小茶杯盤出包漿來。
此人佔了一個臨街靠窗的好位置,卻只點了一壺十五錢的松蘿茶,隨著客人逐漸上座,小二和茶樓老闆都有逐客的意思。
那位面無表情的白衣男子彷彿能看透人心一般,直接往桌上丟了五兩碎銀子,示意小二趕緊拿走。
小二板起的面孔頓時堆滿了諂媚之意,人家給了足足五兩銀子,自他們茶樓開業以來就沒遇見過出手如此闊綽的客人,哪怕這位貴客坐在這裡喝一天尿,那也隨他去!
也不知何時,這位不動聲色的白衣男子身邊多了一位嘴角有顆美人痣,身材圓潤豐腴得讓人想入非非的女人。
這女子生得甚是妖媚,一身做工精細的蘇繡紅袍看上去價值不菲,這恐怕是哪個青樓中的頭牌花魁!
二樓茶客們紛紛對這位白衣男子投去了豔羨眼神,這傢伙身材瘦得跟竹竿一般,九成是被這豐腴小娘子折騰的。
可讓眾人不解的是,這位豔福不淺的瘦竹竿居然坐懷不亂,他只顧著把玩手中茶杯,彷彿身旁豔麗佳人根本不存在一般,難不成這破茶杯的手感還能勝過那豐腴小娘子?
那位豐腴小娘子伸了伸頭,壓低嗓音說道:“先生,點子胸口有傷,氣息微弱,真氣大損,現在實力遠不到二品,已進入太守府中。另外七個小崽子實力最多不過五六品境界,不足為慮。”
白衣男子點了點頭,說道:“盯緊了,不要在太守府中動手,以你們的身手,很難做到不留痕跡。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出手。此人跟我曾有過一面之緣,若有機會,留他一條命吧!至於那幾個小崽子,不要留活口!此事若是被你們搞個雞飛蛋打,後果不用我說。”
說完,視窗一道白影閃過,白衣男子消失不見。
紅袍小娘盯著太守府門口,怔怔出神。